这时,皓月真人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简来,递给萧闲云,笑着说道:“这是我蜀山剑宗的绝学天剑诀,我见你是修习剑道的不世奇才,想我蜀山剑宗虽然号称修真界第一剑派,门下数千弟子,却无一人的资质比得过你。更何况现在你身负昆仑剑法,因此我有心将这天剑诀的剑谱赠与你,希望有一天,你能把这天剑诀与昆仑剑法修炼至大成,领悟到其中的精髓,并将其合并起来,悟出新的剑道,在剑法上达到一个前无古人的境界,为我华夏修真界担起抵御外敌的重任。”沉吟了一下,又道:“你本不是我蜀山剑宗的弟子,我将这镇派绝学天剑诀传给你,已经是有违门派的规矩了,希望你不要将这剑谱私下传给别人,尤其是千万不要落入奸人手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萧闲云一下子懵了,这皓月真人可是蜀山剑宗的掌门,也是华夏修真联盟的大长老之一,跟虚云真人可是同级别的人物,都是站在修真界顶端的人物,可今天为了自己这个无名小卒站到了轩辕世家的对立面也就罢了,没想到竟然还把这么珍贵的蜀山剑宗的镇派绝学交给了自己,莫非今天自己是走了狗屎运不成?
这可是比买彩票中了五百万还要稀奇的事啊。要知道,修真界中的各门派都把门派中的修炼功法以及道法看得极重,收藏的比可口可乐的配方还要严密,非本门弟子绝不相传,而那些高级的功法道法更是只传授给嫡系弟子。
至于这天剑诀,可以说是蜀山剑宗中最顶级的绝学了,也是蜀山剑宗能成为修真界第一剑派的倚仗,一般只有蜀山剑宗里的长老级别的人物才可以修习。
而萧闲云却连蜀山剑宗的最低级的看门扫地的弟子都不是,在此之前除了跟蜀山弟子吴昊恩为铲除阴木家族一起去了趟倭国之外,跟蜀山剑宗可以说是并没有什么交集的,而虽然早几天就看到长老席上的皓月真人了,可两人却是直到今天才相互认识,皓月真人今日与轩辕世家对立,还可以说是因为对轩辕世家的积怨以及跟虚云真人的交情,但这送蜀山剑宗的镇派绝学天剑诀给他的举动,可就真说不上原因了,难道真是看萧闲云资质好?
一时间,萧闲云呆呆的看着皓月真人手中的玉简,也不伸手去接,便连是接受还是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这也难怪,这样的事换到任何人身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若是有个跟你不是很熟悉的人跑到你面前,无缘无故的说要送一个亿给你,你还能够保持镇定?还能脑袋灵光?更何况,这蜀山剑宗的镇派绝学天剑诀的价值又何止一个亿,只怕就算是叫价一千个亿那些修真界的人都挤破了脑袋的抢。
虚云真人看出了萧闲云的困惑,便走了过来,说道:“我与皓月这老头看了你这么多场比试,都认为你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不然我也不会将昆山九式传授给你了。你不要想的太多,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快要飞升了,到时候华夏修真界的实力至少下降一半以上,没有我们这些老家伙镇着,只怕到时候那些外国异修又会卷土重来,入侵我华夏大地。我们见你人品不错,便想让你担起领导华夏修真联盟抵御外敌的重任,而这些绝学,就权当是我们预支给你的薪酬吧。”
萧闲云听说是准备让自己担任领导华夏修真联盟抵御外国修真的重任,顿时热血沸腾,这简直就是相当于封他个大将军啊,虽然没有政府的承认,却是比国家正式封的大将军还要重要的多。现在可是和平年代,而华夏却是军事大国,又一向谦和,根本没仗可打,华夏的将军简直就是闲职一个,而这领导华夏修真联盟可是即将有一场大仗要打的啊。
萧闲云仿佛看到自己提着玄土剑冲入千万外国异修中奋勇杀敌的英姿,虽然萧闲云并非是嗜杀之人,可百年前华夏被外国欺压的那段历史却是让他一直郁闷不已,如今眼看着是有了报仇的机会,叫他如何不热血沸腾?
可片刻后,萧闲云又气馁了,苦着脸说道:“可我修为这么低,怎么能担当得起这样的重任啊,修真界中随便挑一个大佬出来搓搓手指都能把我给轻松搓死,又有谁会服从我,听从我的调遣啊?”
“这个你就放心吧,我们会跟其他几个老头子商量的,让他们的门人都服从你的调遣,而且修真界虽然一直都是以强者为尊,但你却是人缘极好,又身怀高明的医术,各门各派巴结你都还来不及呢,到时候自然不会反对你了。”皓月真人说道:“而眼下你的任务,就是将修为提高,尽可能在我们这些老家伙飞升仙界之前提升到渡劫期的修为。”
这些老家伙留在修真界的时日不多了,而萧闲云现在才不过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而已,要提升到渡劫期还真是个极难完成的任务。更何况萧闲云现在金丹期的修为还是那炼神谷中的绿色珠子帮着提升上来的,直到现在他自己尚未能提升一个境界,就算是何时能提升到元婴期还是个问题,更不要说那遥远的渡劫期了。
一想到自己的师傅张三丰修炼了好几百年了都还未到渡劫期,萧闲云心里就有些忐忑不安,若是这先天功法都是乌龟爬一般的修炼速度的话,那自己要修炼到渡劫期岂不是要好几百年?
不过有弊也有利,虽然张三丰修炼的速度极慢,可是他的实力却是强悍到了极点,能轻松击杀超越自己好几个级别的敌人。萧闲云现在虽然达不到他那种程度,可是也能对付高过自己几个级别的对手,也算是个变态了。
萧闲云硬着头皮接过记录着天剑诀的玉简,对皓月真人跟虚云真人说道:“小子一定不负前辈们的厚望。”
虚月真人走上前来,跟虚云真人小声商量了几句,笑着对萧闲云说道:“既然你愿意担起这个重任,那乾坤镜你便暂时留在身边,直到击退外敌,华夏修真界回复平静之后,你再交还给当任的昆仑掌门吧。”
这乾坤镜的防御之强萧闲云今天可是见识过了的,姬道玄最后一击的杀伤力极为恐怖,若不是有这乾坤镜在身上的话,只怕就算萧闲云有恢复肉身的能力,也是难逃一死的结局。
乾坤镜尚未修复完整便已经有如此强的防御,若是修复完整了,那还了得?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岂是虚名。而萧闲云又有修复神器的能力,心想着努力一把,尽快将这乾坤镜修复了,就能发挥出乾坤镜的真正实力了,听柳红红说,这乾坤镜可是厉害得很啊,比激光枪可强多了,随便往哪一照,便是一片废墟。到时候上古神器在手,就算是对上千军万马也丝毫不惧,而大天使之剑和命运之矛又已经在上一场大战中损毁,谁还能抵挡得住乾坤镜的神威。
想到这里,萧闲云露出恶魔般的微笑来,感觉自己好像是拿着一把激光枪对上一群拿板凳拿锄头的乌合之众一般,一扫就是一大片。
虽然虚月真人并不是将这乾坤镜送给萧闲云,而只是借给他使用,以后还是要还的,但是对萧闲云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于是萧闲云欣喜的对虚月真人拜谢道:“多谢真人。”
虚月真人点头微笑。
一旁的枯木也走了过来,取出一个寒冰玉瓶来,慎重的交给了萧闲云,说道:“这里面装的是碧血还灵丹,这次一共炼出的十二枚碧血还灵丹,其中五枚赠给了帮我炼制这碧血还灵丹的散仙,一枚救了惠芸,还剩下这六枚,就都给你了,当做你赠我那龙血草的报酬。”
萧闲云连忙推辞道:“这怎么可以,要炼制这碧血还灵丹,单靠龙血草可是不行的,其它的诸多材料可都是前辈您辛苦寻来的,我怎么能收受得起呢?”
“可是那些材料怎么抵得上龙血草的珍贵,这一百多年来我寻遍了整个修真界,其它的灵草材料都寻到了许多,唯独是这龙血草却是连半片叶子都不曾见到,若不是遇上你小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收集完所有材料,只怕是再过个两百年也还是救不了惠芸,由此可见,你这龙血草可是要比我找的那些材料都珍贵的多的。”枯木笑着说道。
两人互相推辞了半天,萧闲云只收下了其中四枚,其余两枚交给虚云真人,防止日后昆仑门下弟子再出现像惠芸这样的事故。
而枯木也将炼制完碧血还灵丹之后所剩余的灵草都赠给了萧闲云,枯木这一百多年来寻遍了整个修真界,可以说是基本上把这地球上每个旮旯的草皮都翻过一遍了,就连冰雪覆盖的南极和深海海底都没放过,所寻得的灵草的数量还真不在少数,除了炼制碧血还灵丹的材料外,也有许多其它的珍稀灵草,这些灵草对枯木也没什么用处,他便都给了萧闲云,毕竟萧闲云不但会炼丹,还是这修真界的最后一个医生,这些灵草在他手里,才能体现出价值来。
萧闲云上昆仑山来本来就是为了卖灵草灵丹赚点老婆本和将来有了孩子后的奶粉钱尿布钱,还有就是带柳红红这个老婆回家,本来最多是看两场比试就走人的,谁知却出了些意外,遇上姬道玄这个疯子,这才不得不留下来参加昆仑引仙大会金丹期的比试。如今这两件事都已经办完了,钱已经赚了许多,柳红红也要跟随自己回家了,甚至还买一送一赠送了天晴这个小尾巴,虽然昆仑引仙大会还没有结束,可他觉得已经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再说萧闲云也很担心自己的家人,急切着要回去看望他们,因此当天便决定离开。
而刘家的人却因为过几天还有几场其它级别的比试,因此还没能离开,萧闲云与他们一一告别之后,便带着柳红红、天晴以及张三丰离开了昆仑山。
离开的时候柳红红哭的是一塌糊涂,紧紧搂着虚月真人的脖子,眼泪流的哗哗的。柳红红跟虚月真人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但她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并没有亲人,而虚月真人对她又是关心备至,有如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她也已经把虚月真人当成自己的亲人了,此时要离开,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自然是伤心难过的了,萧闲云好说歹说的,答应以后有空一定带她回昆仑山探望,她这才止住哭泣。
也是,在世俗界的人眼中,昆仑山离京华简直是万里之遥,但是在修真之人的眼中,其实也没多远,就算柳红红想回来的话,自己御剑都可以了,虽然柳红红御剑的速度比不上萧闲云,但是全力御剑的话,不到十个小时便可以从京华飞到昆仑山了。
而天晴虽然一向是调皮任性,对自己的授业恩师青松平时表现的也不是很尊重,整天提着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去洗澡,可其实内心里还是很敬重他的,毕竟她可是从小就拜青松为师,跟他一起相处了十几年,也是把他当成了父亲,如今要离开,自然也是很不舍的,好几次想干脆不要走了,可是又想到萧闲云,想着自己是好不容易才获得接近他的机会的,这次要是错过了,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心里把青松这个邋遢老头的形象跟萧闲云的俊秀形象两相对比,谁胜谁负,结果立马就能出来,便咬了咬牙,狠下了心来,还是决定要离开昆仑山,跟着萧闲云走。
青松则是一直都把天晴当成自己的女儿,他也了解了天晴对萧闲云的心思,如今她要下山,便相当于是嫁女了,青松自然也很难过。可女大当嫁,天晴虽然看起来跟个没长大的小丫头似的,可年纪也不小了,在俗世里像她这么大的女孩也早就嫁人生娃娃了,看来天晴的确是该找个好人家出嫁了,而这萧闲云可以说是个极好的夫婿人选,虽然身边的女人是多了点,但至少他不滥情,青松也是暗地里给天晴打气,希望她能够把萧闲云给拿下。
此时看着眼里噙着泪水要抱过来的天晴,青松也都红了眼眶。可当天晴快要靠近过来的时候,她却忽然停了下来,皱了皱眉头,看了看青松那破烂油腻的道袍,想了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布来,盖在青松的身上,这才继续抱住青松,哭了起来,看样子哭的真叫一个伤心。可这时候青松却已经被天晴的那一举动给整的伤心不起来了,没想到这小丫头到这个时候还惦记着这个,真是白疼她了。
而在旁边,枯木拍着张三丰的肩膀,大笑道:“我得带着惠芸到处游玩一段日子,毕竟她已经被困了一百多年了,这一百多年来世界变化这么大,我得带她到处去见识一下,顺便去警告一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外国异修,等过些日子我回来了,再去找你喝酒。”
枯木不但喜欢吃,还喜欢喝酒,从他当初随身带着一个酒葫芦就可以看出来了。这一点他跟张三丰可是臭气相投啊,张三丰也是个老酒鬼了。
“理解理解,老哥你可得记住到时候一定要去找我啊,到时候咱俩可得一醉方休。”张三丰爽朗的笑道。
“一醉方休怎么行?怎么说也得醉上他个七八回吧,哈哈哈。”枯木大笑道。
怎知他才刚说完,一旁的惠芸却伸玉手来拧住了他的耳朵,一手叉着腰,柳眉倒竖,瞪着他说道:“好你个老木头,你先前可是答应了我要戒酒的,现在却又说要喝酒,偶尔喝个一两回也就罢了,我也不管你,可现在你竟然说要喝个七八回,而且还是在我面前这么说,胆子挺肥的啊,现在的豹子这么稀罕,莫不是都被你抓来取胆子吃了吧。”
枯木苦着脸说道:“别啊老婆,我的徒弟徒孙都在呢,给点面子好不好?再说了,我刚才不是忘了你在旁边,一时说错口了么。”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要是不在旁边的话,你就不止说七八回啦?”惠芸也才记得旁边有这么多人在,也真不好让他在徒弟徒孙面前丢面子,于是便放开了他的耳朵,可话里依然还是不依不饶。
“别,我答应你,我到时候就只喝两口,只喝两口成不?”枯木眼巴巴的望着惠芸说道。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我可没有*你啊。”惠芸这才放过了枯木。
枯木心里暗暗说道,这样还不算*我?那衙门*供的时候,用老虎凳辣椒水或是满清十大酷刑来对付犯人也不算是用刑了。
枯木趁惠芸不注意,偷偷的跟张三丰说道:“嘿嘿,我只说喝两口,可没说一口喝多少啊,老子一口就喝他个一大缸,哇哈哈……”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枯木在老婆惠芸的高压政策之下找到了对付的办法,自然是开心不已。而张三丰看着得意狂笑中的枯木,仿佛看到了一个在强悍老婆的高压政策下偷偷整小金库的可怜丈夫,心中不由一阵颤抖,暗叹幸好自己没有找老婆,一个人自由自在过的多快活啊,想喝酒就喝酒,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当然,前提条件是他必须有足够的钱买那么多的酒。
枯木笑罢,又跑到一边偷偷的跟虚云真人说道:“徒弟,你师傅我给你找到师母了,你什么时候给我搞定一个徒媳妇儿回来啊。”
枯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瞄向虚月真人,显然知道自己的徒弟对虚月真人是“心怀不轨”的,吧嗒吧嗒嘴唇,喃喃的说道:“这丫头年轻时可是一个大美女啊,怎么竟然舍得把自己变成一个老女人的模样呢?啧啧啧,多可惜啊。”
虚月真人正好扭头过来,看到了枯木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心里不由冒起一阵寒气,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师伯向来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物,现在看自己的眼神如此奇怪,莫不是要算计到自己头上不成?
虚云真人听自己师傅这样说,便知道自己对虚月真人“心怀不轨”的事逃不过他的眼睛了。虽然现在的虚云真人无论是从外表上还是年龄上都是绝对的糟老头,似乎情爱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在他的身上,要有也只能是黄昏恋。而虚月真人也是看起来至少四十多五十岁的年纪了,只能依稀看出当年的风姿。可是他们也都曾经年轻过,当时,虚月真人是昆仑弟子虚字辈中唯一的一个女子,年轻的时侯也曾是名动修真界的大美女之一,不在现在的冰山菩萨肖如月之下。当时仍是年轻俊秀的虚云真人自然是暗动情愫了,只是一直都没敢表现出来,他藏的倒是挺深的,数百年过去了,知道的人也没几个。
虚云真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老脸上的皱纹挤得跟核桃似的:“徒儿一心修道,岂能因男女之情而耽误了追求天道。”
枯木用力拍了一下虚云真人的肩膀,大声骂道:“徒弟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女之情就不是天道了么?自天地初开以来,男为阳,女为阴,阴阳*,方能造化万物,这一阳一阴缺一不可,这不是天道又是什么?你看看那些佛教的和尚尼姑,不但不能吃肉,男女之情更是连想一下都是犯戒,他们倒是能成佛了,可是你觉得他们整天念经敲木鱼,吃白饭就青菜的,快乐吗?顶多也只能算是自娱自乐罢了,活的越长,便越是苦命的长,倒不如那俗世间的恩爱小夫妻,就算活的清苦,寿不过百岁,却也是快快乐乐的过了一辈子,终生无憾。再说了,你追求天道,为的是什么?是漫长的生命,还是强悍的实力,又或者是那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所谓的玄之又玄的东西?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开心么?你看看萧闲云那个小王八蛋,虽然修为没你高,修道也不过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可是你觉得他活的怎么样?”
虚云真人看了看怀里抱着柳红红,一脸春风得意的萧闲云,若有所思的说道:“虽然……有些荒唐,但不可否认……他活的很开心。”
“那不就是了?你再看看天晴那个小丫头,人家都懂得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爱情,可你呢?你们都一起在这昆仑山上呆了几百年了,你可曾跟她说过几句话?真是的,真怀疑你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了。”枯木见虚云真人有些动摇了,便趁热打铁,誓要将自己这个迷途不知返的徒弟给敲清醒过来。
虚云真人低下头来,沉闷了好一会,又抬起头来,看了看站在萧闲云身后的天晴,只见她此时正看着萧闲云的背影,嘴角轻扬,似乎陶醉在自己想象的未来中。虚云真人原先迷茫的眼睛却是变得闪亮起来,他有些激动的说道:“多谢师父指点,徒儿终于找到真正的天道了。”
见这个徒弟总算是开窍了,枯木这才松了口气,笑道:“那你下手可要趁早啊,据我所知,一般修真者升仙以后,都会借着接引仙光重塑肉身之时,将自己的相貌变回年轻之时的相貌,你要知道,虚月那丫头她年轻时可是个大美人啊,追求者可是能从这昆仑山顶排至山脚下的,经接引仙光重塑肉身后,肯定会比原来更加美貌。而且自古以来男女修真者的比例都是严重失调的,我估摸着吧,仙界现在已经积累了许多的男光棍了,一个个都眼冒红光的盯着升仙池,一旦有女性修真者升仙上去,哪怕是个母猪妖修成的女妖仙,也会很抢手的,都说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那些打了几百几千年甚至几万年光棍的仙人们,只怕更是不堪了。所以啊,徒弟你要赶在升仙之前,将那丫头给弄上手,让她成为你老婆……啊不,是道侣,现在你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若是出手晚了,啧啧啧,那你就哭去吧。”
“可是,我对这男女之情也不是很了解,我该怎么去下手啊?师妹她好像……她好像对男女之情并不动心啊。”虚云真人也有些紧张,连忙出声问道。
“笨啊,当然是死缠烂打,厚着脸皮,无所不用其极啦。不过我得先提醒你,动手之前,先把样子回复到年轻时的样子,不然就是虚月那丫头看着你这**脸不恶心,我都觉得恶心了。”说到这里,枯木偷偷看了一眼正和皓月真人闲聊的惠芸,小声的说道:“当然,不排除用那终极一招。”
“什么终极一招啊。”虚云真人眼前一亮。
“哼哼,就是生米煮成熟饭。”枯木得意的说道。
虚云真人顿时呆愣。
萧闲云跟柳红红、天晴以及张三丰与众人告别之后,便下了昆仑山,御剑往京华飞去。
虽然柳红红也懂得御剑之术,也拥有品质不错的飞剑,但萧闲云还是带着她一起飞,还美其名曰带她一起兜兜风,柳红红虽然因为有天晴跟张三丰在旁而有些害羞,却也是同意了,其实她也挺享受依偎在萧闲云的怀里的感觉的。
而天晴看着窝在萧闲云怀里一脸幸福状的柳红红,心里不住的冒酸水,巴不得窝在萧闲云怀里的人是自己,可她现在可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毕竟现在她只能算是萧闲云的妻子柳红红的小妹而已,因此只能自己御剑,心中去却是暗想,待日后姐夫接受了自己之后,提出的第一个请求,便是一定要他带着自己御剑绕着地球飞他个十圈八圈的,当然,他要是觉得这样很累的话,那自己带他飞也是可以的,反正只要是跟他在一起飞就可以了。
老头子则是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笑嘻嘻的一会儿看看仿佛是在蜜月旅行的萧闲云跟柳红红,一会儿又看看生着闷气的天晴,心想自己这徒弟带着这两个小妞与家里那两个老婆会面之时,将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心中着实是期待不已。
虽然若是萧闲云等人全力御剑的话,晚饭时分就能回到京华,可是他们现在又没有什么急事要赶,因此便是一路飞一路看着山水,也不着急赶路,因此直到七八点钟,天色暗下来了,却是连一半的路都没走完,商量了一下,便在途中的一个城镇的郊外停了下来,收起飞剑,步行着走入城镇。
柳红红可是第一次走出昆仑山,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跑在最前面,不时回头问一下这是什么那是什么。虽然她在昆仑山上时也曾听柳红红说过许多这俗世间的趣事,可如今是亲眼看到,自然更是兴奋。
“这里的房子好奇怪啊,跟我们昆仑山上的完全不同呢,连一片瓦都没有,不过盖的好高啊。”
“呀,红红姐,那个跟甲壳虫一样跑的挺快的大家伙是什么东西啊,也是仙器吗?”
“咦,他们怎么都在对着一个小盒子说话啊,那个小盒子也是传讯玉符吗?好奇怪哟!”
……
柳红红跟萧闲云一开始还是乐呵呵的给天晴这小丫头讲解着各种各样对天晴来说很新奇的事,觉得给这小丫头讲解这些挺有意思的,可谁知道这天晴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到后来,两人都被她那层出不穷的“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为什么啊”给问烦了,真恨不得丢一本大百科全书去给她自己翻算了。
张三丰这数百年来一直是在没有人烟的地方修炼,与俗世的接触虽然不是很频繁,可也偶尔进城镇找点酒喝,因此对这些现代化的东西虽然不算很了解,却也不至于像天晴这样什么都不晓得,因而此时的他却是四人中最悠闲的一个,背着双手闲悠悠的跟在三人后面。
此时正逢傍晚七八点钟,正是夜市热闹的时候,街道两旁摆满了地摊,望眼过去真是热闹之极,柳红红一边好奇的看着那些地摊上摆卖的物品一边问道:“难道这里也在举行易宝大会吗?要不然怎么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人啊。”
天晴以前从未走出过昆仑山半步,只知道昆仑山上平时都是很冷清的,只有到了五年一届的昆仑引仙大会的时候,才会热闹起来,因此以为这里也是一样。
“呵呵,这里是世俗界,哪有什么易宝大会啊,再说了,你现在看到的,还算是平常的了,你若是在春节前的一段时间,去火车站那里看看,便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山人海了。”萧闲云苦笑着说道,作为十几亿华夏人中的一员,他自然是对这种情况熟悉得很的了,地大物博是不错,但是萧闲云一直觉得,全句应该是地大物博人更多才对。
“哦,这样啊。”天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道:“但你说的那个什么火车站到底又是什么地方呢。”
萧闲云险些摔倒,柳红红也是装作没有听到,向前疾走了几步,与天晴拉开距离,生怕让她逮着自己问,显然是知道若是给柳红红解释了什么是火车站之后,必然又要为她解释什么是火车,如此下去,只怕要从一直往前说到盘古开天地了。
“咦,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盯着我们看啊,跟看妖怪似的。”天晴忽然说道。
萧闲云一看,果然发现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很好奇的眼光看着自己这一行四人,就跟看戏班子似的,不由得低下头来打量了一下自己上下,也没什么啊,穿戴也很整齐,白色衬衣加淡蓝牛仔裤,还都是名牌。
“我看啊,这几个人都是演员,你看他们都还穿着戏服呢,肯定是刚拍完戏,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就出来逛街了。不过我怎么没听说咱这附近什么时候来了拍古装戏的剧组啊。”
“是啊,不过这两个女演员这么漂亮,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啊,难道是新人?还有后面的那个老头,穿的那么邋遢,想必演的是乞丐吧,莫非演的是丐帮帮主洪七公?还有还有,那个年轻小伙长的那么帅,八成是男主角,可是为什么他却没有穿戏服呢?”
“你懂什么,他肯定是其中一个女演员的男朋友,是来拍戏的剧组探班的。”
……
耳力极好的萧闲云自然听见周围人小声的议论了,再往柳红红他们几人一看,这才知道自己等人成为焦点的原因。原来自己这一行四人,也就自己一人穿戴的正常点,而柳红红跟天晴都是穿着昆仑派的道袍,而张三丰的更加不堪,完全没有辜负他那邋遢道人的外号,他那身破烂的道袍至少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而且也不知上一次洗的时候是多少年前,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难怪会被人家误以为是扮演乞丐的。
不过若是他们知道这个看起来比乞丐还要乞丐的老头子是他们一直敬仰的创出传世武学太极的前辈高人张三丰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摔掉一地的眼镜。
柳红红等人穿的衣服在昆仑山上时并没有什么不妥,毕竟在开昆仑引仙大会的时候,那些修真者穿什么衣服的都有,其中以道袍以及儒袍为主,但也有穿西服、T恤的,甚至还有些年轻女子穿露脐装的,惹火至极。
但是到了这俗世,柳红红等人的这些装束便显得突出了,也难怪人家会误以为他们是拍戏的。
一直被人这么围观着也不是办法,虽然天晴跟张三丰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一个是觉得很有趣,一个是早就习惯了。可在俗世间生长大的柳红红跟萧闲云可就吃不消了,于是萧闲云连忙拖着他们几人走进了路边的一间成衣店。
柳红红直接挑了一套自己中意的衣服,就跑进更衣室去换了,而张三丰也在萧闲云的劝解下,拿了一套西装去了更衣室,就剩下天晴在店里面这看看,那摸摸的,跟个好奇的小孩子一般。
“我的大小姐,你挑好了没有啊,别玩了,你没见那些店员都在看着你吗?”萧闲云无奈的对天晴说道。
天晴笑嘻嘻的说道:“她们看着我干什么啊,难道是因为人家长的漂亮吗?呵呵,其实我没有她们想的那么好啦。对了,姐夫,这些花花绿绿的布片真的是衣服吗?看起来好奇怪的啊。”
“不是衣服是什么啊,这些都是俗世的衣服,来到了俗世,你就应该穿俗世的衣服,不然会被人家当成怪物的。”
“哦,是这样啊,姐夫,这个又是什么东西啊,也算是衣服吗?不过布料这么少,是穿在哪里的啊,怎么穿啊?要不姐夫你来帮我穿吧。”天晴似乎看见了什么新奇的玩意,跑过去拿在手里,然后对萧闲云说道。
萧闲云往天晴手里一看,差点没晕倒。
原来她手里拿着的却是一条小内裤,而且这条小内裤很明显是情趣内衣,布料少的能跟丁字裤有的一拼了。此时天晴正扯着带子的两头,一拉一扯的,玩的正起劲。
刚才天晴说的很大声,整个成衣店里面的人都听见了,就连那些在看衣服的顾客也都朝这边看了过来,整个成衣店里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没想到这男人长得这么帅,却原来是一个畜生,你没听那小女孩叫他姐夫吗?竟然对自己老婆的妹妹下手,真不是人。”
“是啊,刚才拿着衣服进更衣室的那个美女可能就是他的老婆,这个男人可真*啊,自己老婆长的那么漂亮,竟然还不满足,还对自己老婆的下手。不过话说回来,他的艳福还真不浅啊。”
“也不一定啊,说不定这俩人才是一对呢,现在的情侣就是喜欢各种各样的称呼,还有的喜欢叫自己男朋友大叔的呢,叫姐夫又有什么奇怪啊。”
听着店里的人小声的议论,萧闲云汗如雨下,这丫头还真是口无遮拦啊,自己这一品行良好、尊老爱幼、助人为乐的和谐社会小青年就因为她的这么一句无心之话给背了个这么大的黑锅,估计诺贝尔奖要是设一个最冤奖的话,那他可就是拿奖的不二人选了。
这时柳红红刚好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那身道袍已经不知去向了,估计是被放进储物戒了。
“你看你看,正主出来了,那小子要遭殃了。”
“哼哼,一场三角恋爱关系加家庭伦理戏即将上演,说不定还是场拳击比赛呢。”
听见店里人的议论,又看见正拿着一条小内裤拉扯着的天晴,柳红红当下便知道是什么回事了,她忍住笑意,顺手在旁边的衣架上拿了一套青春活泼女孩穿的衣服,想了想,又挑了一套适合女孩穿的小可爱,缓缓走到天晴的身边,先是风情万种的给了萧闲云一个白眼,然后拖住天晴的手,笑吟吟的说道:“你这丫头啊,看你给你姐夫惹的祸,快跟我过来,姐姐带你去换衣服。”
所有的人眼睛都瞪大了,不会吧,这小姑娘还真是这男人的老婆的妹妹啊,只是他老婆怎么一点都不吃醋啊,只不过是给了一个毫无杀伤力的白眼而已,天下竟然有这么大方的女人,竟然允许自己的老公对自己的妹妹下手。这个男人也太幸运了吧,不但能享齐人之福,而且这两个女的可都是漂亮可爱至极的,就是那些所谓的美女明星跟她们两个比起来,也是逊色许多。
不过如果这些人知道萧闲云家中还有两个同样美丽出色的老婆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晕倒过去。
萧闲云无法无视这些人的眼光,真恨不得招出玄土剑把这地面劈出一道大缝钻进去,于是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挑起衣服来,眼睛是看着衣服,心里却是在祈祷着柳红红和张三丰他们几个快点换好衣服,好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尴尬不已的地方。
还好这时张三丰换好衣服出来了,他穿了一身西装,倒是显得很有威严,就跟那些大富之家的老爷一样,只是头上那发簪却是显得有些突兀,脚上的那双沾满黄泥打满补丁的破布鞋更是与这一身名牌西服不相称,看来等下还要去趟理发店和皮鞋店。
又等了好半天,柳红红才和已经换好衣服的天晴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此时的天晴一身活泼女孩的装束,头上的发簪也已经拆开,用布带扎了一个马尾,除开脚上那双和衣服不相称的布鞋不说,已经完全是活脱脱一个都市可爱小姑娘的模样了。
“极品萝莉啊。”萧闲云跟店里所有的人心中都冒出这么一个词来。
天晴看萧闲云呆呆的看着自己,心里不禁有些害羞,又有些得意,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面对心上人的时候,却是手足无措的,她此时又像当日在昆仑山上,与萧闲云对擂的时候那样,低垂着小脑袋,双手玩弄起衣角来。
柳红红看了天晴的样子,有些好笑,便替她说出了心里话:“怎么样,云哥哥,晴妹妹的这一身打扮好看么?”
天晴虽然仍然没有抬起头来,可是却偷偷的竖起了小耳朵,想知道心上人对自己的评价。
“好看……好看极了。”萧闲云喃喃的说道。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天晴的的衣服漂亮,还是说天晴本人漂亮。
“那还不去付钱?”柳红红娇嗔道,看见萧闲云看到天晴的新形象时,眼都不眨了,心里既是微微有些醋意,却也暗地里替天晴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