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儿可知,你三姐已经怀孕了。”苏湛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抚摸着怀里的人儿轻声说道。
“什么?这是真的吗?”花溪词激动地抓着苏湛的袖子,一扫刚才的颓废,眸子里好像可以迸射出光芒来,“师傅不骗我?”
“自然是真的,师傅何时欺骗过赋儿。”
“啊,真是太好了,三姐要做母亲了!我可就是姨母了哈哈。”花溪赋笑得欠扁,眉眼间尽是兴奋的光芒。
但是苏湛可没有她那么好心情,太子妃对他的情意,虽不知从何时开始的,但那露骨的痴狂却叫他心惊胆战,相里殊恐怕迟早会有察觉。如今他处境尴尬,若是再牵扯上太子宫的事情,恐怕在这炎国他是呆不下去了,他的赋儿又该怎么办,她会愿意和他离开吗?还有个景岚国国君,那绝不是可以随便招惹的人物。
“可是我刚才那么气她,会不会对胎儿不好?”花溪赋一脸担忧道。
“傻瓜!”苏湛温柔地笑笑。
“三姐应该还不知道这喜事吧,我们赶紧去告诉她。”花溪赋拖着他就要往外走,苏湛赶紧拉住她,“作什么这么急,忘记你刚才干什么了?你三姐她现在需要安静,明天再告诉她吧。”
花溪赋遂想到她刚才耍的心计,马上不好意思起来,小心翼翼地去勾着苏湛的袖子,偷瞄对方的脸开口道:“师傅对不起,我刚才利用你了。”
“傻瓜,师傅能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吗,何须在意。”
“师傅……”花溪赋眨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一脸感动地望着他,看得苏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别过头去不理会她。如染上胭脂般的耳朵却因这个动作暴露在花溪赋的眼中,整个耳廓都被灼得发红,比那夕阳里的彩霞还要美,尤其是那耳垂,红得滴血。
师傅在害羞?花溪赋仿佛发现新大陆般,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耳朵,好像他的耳朵比刚才还要红了些。
花溪赋心下一乐,但是本着尊师重道的原则,她决定当做没看
见。讪讪地笑道:“师傅,我们要先告诉殊表哥吗?”
苏湛想了想,为避免麻烦,还是决定把这事先告诉相里殊比较好,至于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只要别把火烧到赋儿和他身上就好。遂点了点头,同意花溪赋提议。
太子宫中殿书房里。
花溪赋百无聊赖地啃着西瓜,吃得满手甜腻腻的。苏湛无奈地在一旁伺候着,“不准再吃了,小心又拉肚子。”
“有师傅在,怕什么。”花溪赋满不在乎地说。
“太子殿下回府!”随着宫人一声通报,两人皆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门口。
相里殊背着光踏过门槛走了进来,一甩袍摆坐在两人身旁。“大哥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小弟找了你好几次,都没见着人,还是四妹妹厉害,总能找到大哥。”相里殊笑得风流,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一脸的促狭。
花溪赋翻了个白眼,继续啃她的西瓜,看了苏湛眉头一皱,夺过她手上的西瓜命人拿走。花溪赋不满地撇撇嘴,却也不敢反抗,只好转移仇恨,瞪着相里殊。相里殊摸摸鼻子,心里直喊冤:他这是招谁惹谁了,真是躺着也中枪。
“你最近可有注意到太子妃身子有甚不适?”苏湛收拾好花溪赋后,这才开口。
“额,大哥为何这么说,可是溪词出了什么事?”相里殊一听到是有关自己爱人的事顿时紧张起来。
“没出什么事,就是你要做爹爹了。”花溪赋舔了舔手指头说道。可把相里殊给恶心到了,但这也是一瞬间的事儿,马上就被这句“要做爹爹了”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你说的可是真的?不是哄我?”相里殊激动地血液直冲大脑,连眼眸都被染上了血色,脸上就如洒了调料般五颜六色地变化,不知是兴奋的还是兴奋还是兴奋的。
“瞧你这脸色变化的,你变戏法呢,是高兴啊还是不高兴哇?”花溪赋调侃道。
“我这是高兴呢。”相里殊一脸憨笑地搓着双手,别提多傻了
。
“瞧你这傻样,哪还有一国太子的风姿。”
“嘿嘿,我这不是高兴嘛。”
“这几日最好找个太医过来看看,毕竟是第一胎,总有许多要注意的地方。”苏湛看不下去了,赶忙出口制止花溪赋的捣蛋,总不好欺负一个因为要做父亲,智商瞬间低为负数的堂堂太子。
“对,对,对,我赶紧去传太医。”相里殊傻呵呵地正要往外走,猛地一拍脑门,“不对啊,大哥你可是神医,有你在不就好了。”
“胡闹,我是什么身份,你莫要忘了。”苏湛故意沉下脸来,没好气地说。其实他是不想再掺合太子妃有关的事。
相里殊像是忆起了什么,抱歉地看向苏湛,“对不起,大哥。”
“说什么傻话呢,快去吧。太子妃应该还不知道她怀孕了,你最好找个她心情好的时候告诉她,以免她心情太过激动,对胎儿不好。”
“是,是,大哥说的对,我先去太医院走一趟,啊我要当父亲了!”说着自顾自地跑出去了,完全忘记屋里还有两个大活人在。
花溪赋看着人走远,笑了笑,无奈地耸耸肩,对苏湛说道:“师傅若是哪天做了父亲,可是也和表哥这般疯癫?”她在脑海中想像了下这个情景,顿时一阵恶寒,摇摇头,把脑中的画面散去。他的师傅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怎么会像刚才那个傻大个一样。
“我的孩子只有一个女人才能生,除了她的,我谁都不要。”苏湛注视着花溪赋,缓慢而又绵长地说道。
“是谁啊,师傅有喜欢的人了?”花溪赋心里一阵吃味,她这么好的师傅终有一天是要做别人的丈夫的。
“……”苏湛笑得甜蜜,轻叩了一下她的额头,说声“走了”便也不等花溪赋,就率先推门出去。
他和赋儿的孩子,想想都觉得很幸福。
花溪赋跟在他身后,摸着额头,撅着嘴巴,好不委屈。却又无法开口,她应该说些什么的,可是她能说什么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