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当年那个儒雅男子,今天成为了奸诈的商人。
还是著名上市公司正宇CEO。
带着客套笑容,踩着高跟鞋,翩翩然坐下。
慢里斯条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打开文案,翻看了下他们准备的资料,其实也不需要看,早就了解过了。
“周总,文案我已经看过了。”职业笑容带着一丝疏远的客套,“这起案件其实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您亲自参与的地方,合同书里白纸黑字写的清楚,这场官司问题不大。”
周泽亦嘴角带着他习惯的笑容,“陈律师被称为常胜将军,上岗以来没有输过官司,我相信这场官司没有问题。”
那你还来凑什么热闹。
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陈若晴脸上笑容不变。
“周总客气,那么周总今天特地召开这场会议有什么事吗?”
周泽亦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夹,厚厚实实的重量。
“这是正宇三年来合同的复印文件。”
挑眉不解的接过文件夹。
正宇助理特别不屑的开口:“我们看过陈律师的档案,这几年在业界陈律师的确有了些成绩的,我们想请陈律师做集团法律顾问团首席顾问,正宇的整体实力摆在这里,机会只有一次。”
这的确是难得的机遇,能够坐上正宇首席法律顾问,对于才从业四年的她来说是简直就是被金子砸中了。
但是这个小助理牛哄哄的语气让她很不开心,像是在说,我们叫你来,那是看得起你,你就该三叩九拜的谢主隆恩。
她陈若晴再不济也不需要受这种气。
更加不屑的将手中还未翻开过的材料往会议桌上一甩。
傲气的冷笑:“抱歉,昨天已经有公司先找我谈过首席法律顾问的事儿了。我想贵公司一定不希望自己公司的法律顾问兼任着另一家公司顾问吧。”
助理漫不经心:“陈律师目光要放远一点,哪家公司会比我们正宇更有前景。”
得逞的笑爬上陈若晴的嘴角,直视着助理的眼睛,冷冷的,一字一顿:“秦、集、团。”
顿时,会议室里除了周泽亦和陈若晴皆变了脸色。
“是不是比贵公司有前景我不知道,但就我这个见识浅薄的看来,秦集团的机会比贵公司更加难得。”其实她在秦集团里拿着法律顾问团首席法律顾问的钱,真正的案子她都没有接过,也没有参加过商讨。挂名也只是她不愿意直接拿这笔工资,沈昊天帮她弄了一个名头罢了。
但今天,这么牛气冲天的小助理这是几个意思?她陈大律师也算是业界出了名的脾气倔,越是这样子她越是看不习惯。倒不如一拍两散。反正她也不怎么想和周泽亦再有什么关系。若不是杨颖帮她接下了案子,不知道正宇是周泽亦的,她绝对不会来。人傻一次是无知,两次就是犯贱了。
正宇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亚洲巨首之一,可比起世界巨擎秦集团,还是差了一大截的。
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哈哈哈……”周泽亦眉眼具笑。
众人看着自家CEO不解。
“若晴,五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吃不得一点儿亏。”
屏退了众人,周泽亦含笑。
“上次我溅了你一身污水,下着大雨你没说什么就走了,在小食铺遇到你,安四少在你也没多说什么,现在周围没人了,你就不恭喜恭喜我回国?”
又不是结婚生子办喜酒,恭喜什么呀。
难不成她要说,周泽亦,恭喜你五年前潇洒的抛弃了我?
陈若晴不该官方笑容:“学长,真是恭喜你回国,更加恭喜你当上了正宇的CEO。”
看,她多大方,他想要恭喜,她就一次性全恭喜完。
摇了摇头,周泽亦正色,缓缓开口:“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披上你的刺,丫头。”
去他娘的周泽亦。
陈若晴趁着红灯的空档骂骂咧咧的不解气。
又对自己当时的反应很满意。
“你没这么了解我,五年了,我变了。学长。”
在周泽亦隐忍的眼神下,她潇洒的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抬着小脑袋高傲的出门,正眼都没瞄等在门口的正宇高层们一眼。
那个面子里子全赚回来的感觉真好。
今天陈若晴只安排了到正宇这么一件公事,早早结束了就显得没事干。
空闲之余去大卖场大采购,缓缓将车驶入安御然在半山腰的别墅车库。
安御然的别墅和安家老宅不一样,没有大批佣人,只有一个阿姨每隔一天回来打扫整理,所以这间豪华的厨房总是显得最冷清的地方。
其实陈若晴也不怎么下厨,只是安御然这里的厨卫用品一应俱全,连电子烤箱都是德国名牌,不用显得太过可惜。
刚读大学那会儿,陈若晴跟着几个学姐去甜点课堂里玩过几次,倒没学的怎么精细,略知些皮毛。
后来看着学校生活区有家做花式咖啡的里头挑花做的漂亮,硬是学了几手回来,每每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做上一杯。心静下来了,便也就释怀了。
简单的甜点饼干小蛋糕她做的倒是很得心应手。
配上一杯花式咖啡,小资情结作祟的时候她就会矫情一下。
换了一套家居服,用一根簪子将长发盘起,光着脚感受着原木地板柔和的触感。
系上围裙,也没问安御然今天是不是能回来吃饭,自得其乐的和面粉,打鸡蛋。
安御然是偏爱清淡的甜食的,所以今天陈若晴做的是带着西柚味道的小饼干。
饼干刚刚出炉,还没来得及在花式咖啡上倒上冰牛奶。
大门传来电子密码锁解锁的声音。
“莫浅楠,你不招惹我妹妹会死啊。”
“你们家宝贝妹妹不来烦我我就谢天谢地了。”莫浅楠一想到陆铭那个妹子就头疼的打紧。
祝霖转头笑道:“好香啊,御然,你们家怎么还有女人的高跟鞋啊!”
“哟!沙发上那件外套那个公文包,看起来是我们陈大律师的呀。”沈昊天眼尖瞄见让人兴奋的存在。
听到外头吵吵嚷嚷的陈若晴跑出去看看。
愣愣的看着一屋子突然多出来的人,陈若晴不知说什么好,眼神不自主转到安御然身上。
安御然将钥匙往鞋柜上的储物盒里一丢,顺手拎了一双粉色的女式拖鞋走过去。
“愣着干什么,把鞋穿上。”
“哦。”一个指令一个动作,陈若晴就这么在秦集团几位老总注视下穿上了嫩嫩的小拖鞋。
陆铭瞪大着眼睛,吞了吞口水:“天啊,我是被莫浅楠气疯了吧,怎么看见安御然在递拖鞋呢……”
虽然也很震惊,但听到吐槽,莫浅楠还是斜着眼白了过去。
“这是登堂入室上位成功了呢!怎么这么触目惊心呢。”沈昊天望着一身家居服难得收起凌厉精明的陈若晴,成语用的才叫一个触目惊心。
祝霖虽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也知道安御然和陈若晴那么暧昧不明的在一起五年多了,可怎么也没能预料到有一天能在安御然的家里看见这么……贤妻良母型的陈大律师。
陈若晴是谁啊,陈大律师,众人不淡定了,她就淡定的。
手里还拿着还差最后一道工序的咖啡,微笑着任由安御然将她垂落在脸颊旁边碎发勾回耳后。
“晚饭就在家里吃吧,开两瓶红酒,我刚烤了些饼干,你们先吃着,等一下开饭。”
安御然看了一眼半成品的咖啡,鼻尖咖啡香味和小饼干的清新味道双重**着:“我让他们送几个菜过来吧,别忙活了。”
“没关系的,很快就好。”发现没见着平日里最好欺负的托尔,陈若晴退而求其次,“陆铭,把饼干端出去。”
陆铭就各种不高兴了,凭什么呀,可惜,软柿子就是好捏,安御然就这么一眼,陆铭自发自决的溜进厨房里端盘子去了。
厨房是半开放的,陈若晴熟练的切菜,炒菜。
闲人们摊在客厅抢着饼干喝着咖啡,晚餐前的休闲一刻惬意的不可言传啊。
莫浅楠咬着口感松软甜而不腻的小饼干,贱贱的开口:“我们安四少果然**有方,这么女王气息的陈若晴陈大律师都被驯服的小家碧玉,佩服佩服。”
“这话不对,你没看见方才安四少拎着拖鞋体贴的呀,我看,是我们陈大律师驯夫有方,佩服她才是。”
祝霖难得有机会可以调侃一下安御然笑的那叫一个*。
安御然也不恼,眼神随着厨房里忙碌的陈若晴,嘴角冷笑:“你们这种没有媳妇儿照顾的怎么会懂呢。”
除了和恋人长跑十年的沈昊天,在场另外三位皆中枪。
秉持着士可杀不可辱的国际政策,陆铭第一个冲上去想在武力上找回些尊严。
可惜,三对一,中枪的孩子们还是输的奇惨无比,赖在地上不肯起来,祝霖更是爬到厨房门口凄凄惨惨的告状。
陈若晴手里端着一碗滚烫的鱼头豆腐汤出来,被躺在地上的祝霖吓了一跳,手一抖,一不留神洒出了一些,正好烫到装死的祝霖手上。
这厮猛跳起来大叫着直奔厕所而去,边奔边抱怨:“陈若晴你故意的!你们这对狗男女!狼狈为奸!”
一头黑线的陈若晴将大碗汤放到桌子上,直接忽略另两个满地打滚的。
“安御然,沈昊天,吃饭了。”
早就饿了的沈昊天非常自觉地拔了筷子拿了勺子做到餐桌旁,陈若晴又从厨房里端出七八个菜来,一时间菜肴的香味盖过了方才甜腻的花式咖啡味儿。
等了许久实在没人搭理,地上打滚的两个对视一眼,爬起来,没事儿人一样跑到桌边坐好。
莫浅楠夹了一块儿螃蟹咬的卡兹卡兹响,还不忘再去抢一块儿回来。
祝霖呼呼吹着冷气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就见着餐桌前三个没良心的已经开吃,顿时怒了,撞开喝汤喝的风生水起的陆铭,朝着酱汁鸡块发动猛烈进攻。
锅里还有一碗醋溜带鱼,陈若晴握着铲子等火候,安御然从背后拥住她,掰过她的小下巴,将口中的红酒俯渡过去。
呜呜叫着还是咽下了那口温热的红酒,陈若晴小小抗议了一下。
“你们怎么今天都有空回来?托尔呢?”
平日里天南地北忙活着的四个来了,那个最闹腾的却不见了。
“托尔为了自己的婚假正在拼命,他们四个躲着不想回家,就都赖我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