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阁主,现在我们怎么办?”
一栋略显简陋的木楼里面,一个面容老成的修炼者低声询问面前的白面公子,这白面公子正是早上被林夕一通胡话加轩辕剑的浩然之气唬走的轩辕阁的少阁主。
“不用担心,元一!”白面公子脸色不善地说,“咱们在这里受了这么多的苦,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三两句话就打发走?”
被少阁主成为元一的稳重修炼者不无担心地说:“可是少阁主,那个年轻人真的是轩辕至尊…”
“放屁!轩辕至尊,就他?”少阁主愤愤地说道,“我们只是被他身上的浩然之气吓到罢了。没错,轩辕至尊都能够操纵天地间最为正气的浩然之气,可是谁说浩然之气就只有轩辕至尊能够操纵?别的不说,意剑门的弟子很多招数里不都充满了浩然之气吗?”
“这么说,少阁主觉得他不是轩辕至尊?”
“肯定不是!”白面公子信誓旦旦地说,“轩辕至尊是何等尊贵的存在,连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天下无敌的本公子都失之交臂,别人又怎么可能当上?更何况还是一个流氓强盗!难道本公子还比不上一个流氓强盗吗?”
“呃…”元一的额头上留下一滴冷汗,他咳了一声连忙打断了白面公子的愤愤不平,“少阁主,就算他不是轩辕至尊,我看他的实力最少也在天阶中级,这样强的高手如果阁主来的话还有几分胜算,只是咱们几个恐怕拿他是没有任何办法的,更何况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我看咱们这次还是先撤吧,等禀报过阁主之后由阁主下决定比较好。”
“哼,你想让本公子就这么灰溜溜地逃回去吗?”白面公子满脸的怒气,拍着桌子说,“我告诉你,这次就算不能戳破那个流氓强盗的真面目,至少也要将妖灵抓回去!轩辕大陆上已经有三百多年没出现过妖灵了,父亲若是能炼化这只妖灵变成元器的器灵,实力必将更进一步,所以无论如何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元一也知道妖灵的贵重,本来野兽修炼大多数是选择成为妖灵的,只是后来人类修炼者发现可以将妖灵炼化成自己元器的器灵,于是妖灵的灾难就降临了,渐渐地选择修炼成妖灵的野兽越来越少,近几百年来妖灵已经彻底绝迹,前两年巨木门突然出现一只,只是巨木门的实力也是不俗,这才保下了这只妖灵,如今巨木门突然覆灭,可以说无数修炼者都盯上了这只妖灵,来到这里的修炼者又有几个是真的来给巨木门讨公道的?
“可话虽这么说,咱们对这里却一点儿都不熟悉,实力不如人,又不知道那只妖灵被关在哪里,怎么才能将妖灵抢出来呢?”
“这个嘛,我倒是想出一个办法来。”白面公子得意洋洋地神秘一笑,然后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此时在隔壁院子的房间里,一个洪门弟子正坐在一根从地面破土而出的铁管前,耳朵紧紧贴在铁管口上,从这根铁管中竟然隐约传来白面公子房中窃窃私语的交谈声。那个洪门弟子挑挑眉,心中暗暗冷笑:这帮自诩名门正派的伪君子,打不过门主老大就开始琢磨这种卑鄙无耻的招数。哼,我们是贪财的强盗,不过我们更看重的是兄弟义气,想随便用几个钱就收买我们兄弟,做梦!不过嘛,送上来的便宜不占是傻瓜,就看能从这些白痴身上榨出多少油水来了。
先不提轩辕阁的少主在那里勾心斗角,林夕这边同样遇到了难缠的麻烦。书房里,沈青黎面色阴沉地说:”一共四个门派联手,看来他们虽然不承认你的身份,不过对咱们的实力还是相当看中的。“
“四个门派?大约一共有多少人?”
“一百多人吧!都不是什么大门派,而且他们也不敢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派出来,所以人数不算太多,不过来的人最少拥有地阶的实力,达到天阶的高手也有好多个,我们又要防备都留在山中这些家伙,所以这次恐怕会很麻烦。”
“恩,确实。”林夕捏着下巴说,“一百多个地阶说起来也算不了什么,布下脉**阵就能让他们有去无回,可是咱们的山门偏偏没有坐落在地脉之上,要打只能出去打,可出去的话家里这些麻烦可能就有动作了。”
“把那个妖灵一起带走不就完了,这些麻烦的目标不就是她吗?”
“不行,妖灵只是他们的其中一个目标,他们还想要我难堪,毕竟轩辕正统的名号不是什么人都能继承的,就算我的确是轩辕一脉的继承人,可若是没有实力,也一样会被人当成是假的,所以绝对不能让这些麻烦在咱们家中捣乱。”林夕捏着下巴琢磨起来,不过洪门弟子的实力现在还是差了几分,分成两拨的话不只难以对付外面的一百多个修炼者,连门中这些麻烦都可能镇压不下。
正在林夕头疼的时候,忽然书房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玉兰轻飘飘地踱了进来,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林夕和沈青黎,说道:“我没有打扰你们吧?”
“你能下床了?”林夕有些惊讶,玉兰受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昏迷了整整半个多月才醒过来,然后就一直躺在**养伤,没想到今天她已经可以下地了。
玉兰轻轻地点了点头:“外伤恢复得差不多了,除了还有些虚弱之外已经没有大碍了,谢谢你。”
“如果真想谢我的话,就告诉我一点儿我想知道的。”
玉兰修长的眉毛轻轻一挑,露出了一抹柔媚的笑容,在虚弱的脸庞上显得格外诱人。她伸出两只玉葱般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说:“抱歉,你想知道的我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解决一下眼前的麻烦。”
“真的?”林夕的眉毛一展,惊讶地问道。
“当然。”玉兰笑吟吟地说,“你的麻烦不就是自己不能兵分两处吗?那就把敌人击中在一处好了。”
林夕皱眉思索了片刻,顿时恍然大悟,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说:“哎,原来就是这么简单的问题,我竟然都没有想到。”
“呵呵,正因为简单,所以才容易被忽略,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越是摆在你的面前,你就越是看不到,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吧!”玉兰说着已经又如同一阵轻飘飘地云彩一般离开了书房。
站在院子中,玉兰回眸瞥了一眼身后,嘴角扬起了一抹异样柔媚的笑容,口中喃喃道:“没错,就是灯下黑。轩辕至尊,就看你什么时候能够发现自己的灯下黑了。”
书房里,经过玉兰的提醒,林夕已经想出了一个周全的计划,和沈青黎商量完毕之后,林夕总算是长长地松了口气,但是眉毛却一直没有展开。
“怎么,还有什么麻烦吗?”沈青黎留意到了林夕的神情,不由得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有点儿在意。”林夕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算了,你忙你的吧,可能是我的多心。”
见林夕不打算告诉自己,沈青黎也不追问,微微一点头就离开了书房。林夕仰身躺在椅子上,双手不断揉着太阳穴,心里却始终不得平静:“怎么感觉玉兰伤好之后好像有点儿不一样呢?本来以为告诉她神使死了她会很激动,无论是大仇得报还是心存遗憾,可她却好像浑不在意一样,实在是有点儿不太正常。还有刚才,虽然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柔媚轻浮,但总感觉似乎有点儿不一样了,似乎相比之下以前她的动作太过做作了,任谁一眼都能看出她的轻佻是伪装的,可刚才她的表情却丝毫不做作,是因为放下了心中负担的缘故吗?算了,这个女人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她现在已经离开妖族组织不可能回去了,谅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