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梓菁拐弯抹角,傅亦心却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但这个时候她什么都不能说,哪怕一句,不论是对是错,自己以后都会牵扯不清。
“是谁惹了我们娘亲,竟是让人连大门都看管起来了?”
傅亦心低着头一直听着傅梓菁的数落,终于在听到司徒俊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的时候,她才松了一口气。
“你想想你自己干的好事!”
手边没有趁手的东西,傅梓菁狠狠的瞪了司徒俊雅一眼,厉声喝道。
“这是怎么了?”
司徒俊雅也是一愣,他今天去了一趟茶行,将傅亦心交给他的梅花蜜茶配方交给了茶行里制茶的师傅,家中世代为茶农的老师傅看着傅亦心的配方眼前一亮,连连说了三个好字,在看到司徒俊雅拿过来的整整二十四张配方时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司徒俊雅在与制茶师傅商议之后,决定首先将符合时节的花茶投入生产,并在其出产后率先在京城的茶楼中上架,一壶茶的预订价格,几乎比最顶级的碧螺春还要贵上一倍。
让茶行的人将配方誊抄,司徒俊雅揣着那二十四张如今比金子还要金贵的茶方原稿回了傅府,就被傅亦心的侍女秋儿叫住,让他到傅梓菁的屋里去找傅亦心。
看着微微发胖的小丫鬟喘着粗气一脸着急的模样,自己母亲又是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司徒俊雅可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母亲,您都知道了?”
司徒俊雅低头一看傅亦心冲自己施了个眼色,当即就意味是傅梓菁知道自己与傅亦心合作花茶的事儿,毕竟每年两成的分利,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傅梓菁哪里知道这些,一听司徒俊雅这么说,她自然以为是自己儿子承认了与傅亦心有私,当即血气冲头,两眼一黑就要晕过去。
“哎呀我的娘哟!”
司徒俊雅一看傅梓菁不好一个健步就冲过去扶住了她的肩膀,掐着人中,等她缓过气儿来。
“你这个不孝子……你这可是要害死咱们家啊!”
傅梓菁换过神来,看着司徒俊雅的脸,当即两行清泪就顺着脸颊就流出来了,在上满了脂粉的脸上留下了两道明显的印子,“你找谁家的姑娘不成啊,非要扯上心儿,她早晚都是皇上的女人,你这不是要把咱们全家的脑袋都给搭上嘛!”
云裳国的男防女防虽并不如别国那般的严苛不近人情,但对于身有婚约的女子,何况还是待入宫的秀女,若是传出与其他男子有染,不仅是女子的母族,还有与之有染的男子的家族都要被重罚。
傅梓菁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娘亲,我不过就是跟亦心表妹谈了笔买卖,这对咱家百利而无害,怎么又会说要害死咱们家呢?”
司徒俊雅越说越着急,把幼时对傅梓菁的称呼都带了出来。
“谈生意?”傅梓菁听到司徒俊雅对自己的称呼回了回神,定睛望着他,“你与心儿一个闺中女子谈什么生意?”
她实在是不相信一个闺中的女子能有什么生意可谈。
“母亲可还记得前些日子在上花茶会上亦心表妹冲的梅花蜜茶?”
看自己母亲显然是有所误会,司徒俊雅索性一股脑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讲了出来,让傅梓菁听了个明白。
“你说的,可都是实话?”
傅梓菁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仍跪在地上的傅亦心,半信半疑。
“唉,这……”司徒俊雅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干脆把怀里放着的傅亦心写的配方单子都掏了出来,“母亲您看,这是亦心表妹交给我的配方,这下您该安心了吧!”
这下傅梓菁哑口无言了,看着跪在地上满身茶水的傅亦心不由得觉得有些愧疚。
司徒俊雅想的周全,这花茶多为女子所好,待日后傅亦心入宫得宠,司徒家的花茶定然会成为贡品入宫,到时司徒家的皇商之名,也会愈加的牢靠,收入身家,也会比现在再翻上几翻,而这些,都是要靠傅亦心才能得来的。
“心儿啊……是姑姑对不住你,但身为秀女,就这么孤男寡女的与俊雅在花园里见面,也难为不让人误会啊。”
看着被司徒俊雅扶起来的傅亦心,傅梓菁虽然愧疚,但也要给自己找好台阶。
“姑姑别这么说,姑姑说心儿也是为了心儿好,心儿心里知足。”
傅亦心苍白着小脸,忍着眼泪的模样让人格外心疼。
“母亲走得早,从没有人会像姑姑这般教导心儿,在心儿心里,姑姑就像是我的母亲一般。母亲能够这般教育心儿,心儿心里知足。”
傅亦心一边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傅梓菁也并非铁石心肠,为人父母,看着孩子这般的哭泣都狠不下心来。
好生安慰了傅亦心一般,看着傅亦心被茶水打湿的半旧的衣服,傅梓菁又送了傅亦心许多匹时兴的料子,好生嘱咐了许久,才让人送傅亦心回了小院。
“小姐,我打听出来了,是大小姐贴身的丫鬟涣儿跟大姑奶奶说的闲话。”
从傅梓菁的院子出来,傅亦心就吩咐秋儿去打听是谁传出的闲话,果不其然,是傅亦雪身边的人。
便是毁容了也还不安生吗?
傅亦心冷笑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绣帕:“这么久没去看姐姐了,也不知姐姐情况如何?记得姐姐爱吃鸭舌,我这个做妹妹的,也该去进进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