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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温柔-----第十四章 4

作者:刘玉堂
第十四章 4

她拥着咱,看这个麻烦劲儿,算了,你想怎么的就怎么的吧!一会儿又说,你说句粗话我听,像咱们这样你这里怎么说?咱嘟哝着,说不出口来呢!

她撒娇地,就要你说就要你说!

咱说了一句我们平时那种骂人的话,她就笑得格格的。我说,真是个怪人,知识分子还愿意听这个!

她说,我是让你跟我在一起不要有顾虑的,要本色地生活,不要故作,也不要故作有学问,其实我就喜欢你那个粗粗拉拉的劲儿,啊,你慢点儿……

完了,她问我,你觉得好吗葛彰?我说,好,你呢?

她说,没有再比这会儿更好的了,我们都吃过好多苦是不是?我说,那还用说!她说,可你很少提。我说,我就这么个性格,我不愿意说这个。她说,现在化人儿喜欢说什么你知道吗?他们就喜欢说痛苦,说累,好像不说这个不时髦似的。一。我说,咱又不是化人儿,老老实实地过咱的日子就是了,管他咋呼什么呢!

随后,我们即给未来的孩子起名字。未来的孩子是在澳洲有的定了,我们就一会儿起一个悉尼,一会儿起一个别墅的,但都没定。起着起着,香草就笑了,瞧咱俩呀,新婚之夜给肚子里的孩子起名字!

我说,这也是时髦吧?

她就调皮地说,嗯,是怪时这个髦不假。

因为香草参与过第二白瓷厂设备安装的全过程,对所有的设备及其流程都非常熟悉,第二白瓷厂正式投产之后她就当了那个厂子里面管技术的副厂长。有人提议让她干正厂长来着,我没同意,厂长一职就由老赵暂时代理着。我是想这个班子还是要招聘的,待班子成员健全之后,这个副厂长也不让她当。香草对此也非常理解,她那阵儿满脑子里都是孩子,对权力、金钱什么的还真不上心。

此后,那个邱小姐就经常来,有时是她自己来,有时是跟孔德志一起来,来到就在邱小姐那栋别墅里住一段。他二位在那栋别墅里的具体情况不详。此时老赵的全家也都来了,也住在其中的一栋别墅里。有天深夜,老赵突然给我打电话,说邱小姐的别墅里出事儿了,她跟孔德志正在我这里呢。

我在电话里问他,出了什么事儿?

他说,不知是谁将邱小姐的一块窗玻璃给打碎了,孔先生的脸上还有伤。

我问他,伤得厉害吗?

他说,是玻璃划的,我已经简单地处理过了。我告诉他,我马上过去。

我们通话的时候,香草一直趴在我耳朵上听,我一放下电话,她就说,怎么样?那个熊别墅不能住吧?

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澳洲的那个别墅你可想住哩!

她说,对呀,你社会明的程度不到,光物质明上去了,它也不平衡呀!

我就笑了,正睡得好好的,-一睁眼就开始上课,脑子也不糊涂!

她嗔怪地,本来嘛!

我跟老赵去邱小姐的别墅里看了一下现场,就发现他二位是睡在一张**二的。我向他二位先是道了歉,之后就表示,这个事儿我们是会严肃处理的,请你们放心,此后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我问他二位,你们有什么要求吧。

邱小姐很恼火,太不像话了,真是哪里也没有安定的绿洲,想不到在沂蒙山也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孔德志就说,算了,小事儿一桩,尽快把玻璃安好,保证以后不再发生这类事就是了,没必要小题大作。

我回家的时候想起他两个的话就想笑。香草见了,说看什么好戏啦,笑咪嘻嘻的?

我将怎么个情况跟她说了说,她说,纯是一对畜牲,可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我说,老孔不是说不让小题大作吗?要是真让派出所的人来破案,他两个的事情非传出去不可,万一传到那老家伙的耳朵里对他俩也不利不是?你明天从厂里派个人给他们安上玻璃就行了!

她说,这类安玻璃的事情你也管?

咱重新躺到**的时候就说,这不是特殊情况嘛,人家是外商嘛,哎,你刚才那个意见还提醒了我哩!她说,提醒你什么了?

我说,就是那个社会明跟物质明不平衡的问题,咱成立个精神明公司怎么样?

她说,你就会成立公司,将公司成立起来管着给他们安玻璃?

我说,倒不一定是光管治安的事情,像婚丧嫁娶、红白喜事、邻里关系了,还有那些敬老院、幼儿园这一套通通都由它管起来;这些东西你看着都是软的,可我就要来它个硬指标,总的指标是让它使全村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准家晚上睡觉没关大门要丢了东西,先扣他的奖金,当然公司也要制定出乡规民约,对一家一户每一个人都提出具体的要求。

香草就说,行啊葛彰,我看你悟性还怪高哩,随便那么一句话就能悟出这么多东西!

咱也挺高兴,还不是老师教的,要举一反三嘛对吧?她嘻嘻地亲咱一下,还举一反三呢,累死你个熊!咱就笑了,纯是个骚娘们儿,说着说着就下道儿!第二天我就又召开了个支部及村委联席会,将那个精神明公司成立起来了,由刘复员任经理,同时聘请刘日庆及老鱼头任顾问。庄上的人也都说好,还说我知人善任什么的。

从我们村到果树山庄有一条林荫路,自打果树山庄建成之后,那条路上才热闹哩,简直就成自由市场了,卖菜的,卖肉的。倒腾衣服的,称体重量身高的,总之是卖什么的都有。一早一晚的两边还排了些从苍山过来的些算命的。精神明公司成立起来之后,刘复员让人将他们赶跑了,可过两天他们又来了。我后来了解到那些算命的其实都不说反动话、落后话,也都是劝人行善的,而且苍山那里又遭了水灾,你把他赶跑了,他确实吃饭都成问题。另外我对算命看风水这一套,说实在的还真是有点信。我遂跟刘复员商量,那些算命的要不先别赶了吧,还是要首先提高咱自己的觉悟,都不找他们算命了,他没生意做了,他不自动地就走了吗?他走了又来了,说明咱这里还有人找他们算。刘复员就说,找他们算命的不一定是咱钓鱼台的人,孔秃子跟那个邱小姐也找他们算过,我就怀疑那晚上扔石头砸他们玻璃的说不定还就是这些算命的!他们给钱少了,或者看着这对狗男女不顺眼了,晚上扔一块石头砸砸也是可能的,苍山人县政府的办公楼都敢砸,还在乎你这个小别墅啊?

我让他把这个意思说给孔德志听。之后刘复员就告诉我,孔德志也是这么分析的。

没过几个月,那些算命的还真走了,这说明我们村的明程度还是有所提高是不是?

韩香草这人看着挺洋气,哎,真正过起庄户日子来还行哩!小韩德成有一次念了一篇叫做《想象好女人》的章给我听,里面有一段话挺有意思,不同年龄的男人心目中好女人的标准是不一样的,一个涉世未深、情窦初开的少年崇尚的好女人大概是成熟;一个成熟男子眼中的好女人又可能是清纯。但不管什么样的男人差不多都会喜欢那种既美丽大方又温柔贤惠,既识书达理又善解人意,既富有爱心又情感专一,既可上殿堂又可下厨房的女子定了。

我认为韩香草就是那种既可上殿堂又可下厨房的好女子。她在厂里看着人五人六、一本正经,可一回到家就跟土生士长的庄户娘们儿一样了。

她对我娘还挺孝顺,经常给她梳头剪指甲什么的;她对我儿子成舟也挺好,我们结婚不到一年,那小子就管她叫妈了,俩人还时常用英语对个话什么的,真正是相夫教子的那么个劲头儿。待她的肚子开始显山露水的时候,她不上班了,她迷上r打麻将,她跟我嫂子高素云、小笤、小芹得空就凑一桌.我寻思她打打麻将,还是要比争权夺利或者以工作为由格外气势地拿作我要好得多。我从她那里就知道,我们这个时代有两样东西是久兴不衰的,一是怪顺口的些流行语言,像说乡镇干部披着黄大衣,坐着拖拉机,开口妈那个x了;像说某些人工资基本不动,烟酒基本靠送,轿车基本固定,老婆基本不用了等等,大都是讽刺乡镇或村一级的干部的。再就是拉骚呱,什么好话他都能寻思歪了,我听过几个比较有意思的都是与喝酒或计划生育有关的。她们到成堆儿就猛拉这个,笑得些娘们儿嘎嘎的。我从她们拉的这些东西里吸取教训不时地警戒自己,咱别披着黄大衣开口呀,也别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啊!香草就说咱是个有着朴素感情的人,是让人放心的好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