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浅言坐在办公室里正犹豫不决,想着之前经历的种种,那种痛苦应该像潮水一样淹没着她。
和欧谨川在一起,她所遭遇得是一次次的欺骗,一次次的伤害,这些像利剑一样,在她的心里戳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窟窿,鲜血直流。
她不知道现在她的心还能不能补得好。
可是,这几天接二连三的意外,让她觉得越来越要失去了欧谨川,这种感觉比那些痛苦更能让她忍受。
她不能想象如果有一天欧谨川死了她会怎么样。
她会不会发疯?会不会发狂?她是否可以心如止水地活下去。
面对艰难的选择,宋浅言不由得紧紧的咬住下唇,咬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手里下意识的不断按着签字笔,越想越烦躁、越想越头疼。
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慢慢的加速、慢慢的加速,到了后来她觉得自己呼吸都变得很困难,她觉得他究竟应该怎么办?
古语曰,破镜难重圆,就算破镜能够粘合,可那个裂痕依旧还在,永远不可能再恢复到以前。
宋浅言心里难受的很,她桌子上站了起来走出办公室,无意识的在走廊里转来转去。
无意识的来到欧谨川的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欧谨川烦躁的声音。
“温逸凡,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不来?你没有告诉她我很不舒服么?”
“从你进门来就一直沉默不言,存心气我是不是?”欧谨川努力的想要坐起来,可是因为右手骨折,左手擦伤坐起来就格外艰难。
温逸凡见状连忙跑到他面前想要帮他。
“走开,”欧谨川一把挥开温逸凡伸过来的手,自己却重重地跌向床面,响起“乓”的一声。这一声好像砸在了宋浅言的心上,伸出手握住了门把手。
“谨川,你怎么样?”温逸凡想要把他扶坐起来。
却听到欧谨川落寞的声音传来。
“逸凡,我是不是很没用?宋浅言追不回来,现在居然连坐起来都做不到,”
“我知道,她还是不愿意原谅我。我是自作孽不可活怨不得她。可是,我还是奢望着能够得到机会。她不相信这么多年我的心里就只有她,从来都没有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以前,我的心里充满仇恨和怨恨,心里只想早日得到欧氏。可是从上次飞机上活下来我就清楚地认识自己以后想要什么,我只想和她在一起别无他求。
宋浅言透过玻璃看着欧谨川的眼睛里面带着晶莹,总是高高在上的脸上尽是落寞,让人心疼。
突然,她迷茫许久的心安静了下来,像找到了光亮一般指引她前进。
既然自己放不下他,那么何不选择去接受。
虽然破镜难重圆,可这面破镜已经跟随了自己二十多年,自己能舍弃它去重新寻找一面新的镜子吗?
她知道不能。
她放不下这面破镜,即使是破的她也想拥有它。
散开心里的郁结,宋浅言的心里敞亮许多,就连精神状态都好了很多。
推开病房的门,
温逸凡和欧谨川的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眼里全是惊愕。
宋浅言有些好笑,至于这么夸张吗,自己不就是过来看看。
但她不知道欧谨川看到她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刹那,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天使,不是白衣天使,是只属于自己的天使,他觉得自己被一阵光芒笼罩,很幸福。
眼里的晶莹还来不及褪去,一双桃花眼就痴了。
“浅言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虽然语气里充满着傲娇,但是一张脸上的惊喜,完全泄露了他的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宋浅言也不去拆穿,既然他傲娇成习惯了,就由着他吧!
“嗯,我看看你怎么样了,前两天医院里面比较忙,就没来得及过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吗?”
欧谨川是典型的三分颜色就开起染房的人,商人出身的他懂得抓住一切机会。
“浅言,疼,很疼。”语气里委屈和撒娇意味极其明显,让旁边的温逸凡抖了抖身体,一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而宋浅言虽然以前已经见过这样的欧谨川,可还是极不配合的翻了一个白眼。
看着两人非常不给面子,欧谨川拿宋浅言没有办法,就死死地瞪了眼温逸凡。
温逸凡心里很是憋屈,柿子专挑软的捏,默默的退出了房间留给他们二人,觉得他们两个应该还有特别的话要说。
但是如果温逸凡知道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一定不会这么想。
虽然心里原谅了他,宋浅言看着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欧谨川还是觉得低调一点好,虽然心里觉得很幸福,但是脸上还是冷漠。
慢慢的走到床边的沙发上坐下,也不开口就那么安静的坐着,看着**的白色的床被。
本以为宋浅言会好好关心几句,可发现她坐在那儿就不动了,也没有开口的打算。
欧谨川决定给两人找点事,看着床头柜上削好的苹果计上心来。
“浅言我饿了,我想吃梨子。”
“桌子上有自己拿。”
“我的手受伤了。”
“右手骨折,左手没事儿。”
“可是梨子要削皮。”
“不削皮也能吃。”
“可浅言,我不喜欢吃皮。”
看着耍赖皮的欧谨川宋浅言都快接不下去话了,在房间里扫了扫看见削好的苹果。
“那就吃苹果,已经削皮了。”看你还怎么耍无奈。
看着削好的苹果放那,欧谨川觉得格外的碍眼。
自己看它第一眼就不舒服,果然给自己找事儿。
用相对伤教轻的左手用他最快的速度将苹果扫落在垃圾桶里。
“苹果没了,我要吃梨。”
看着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欧谨川,宋浅言彻底缴械投降,拿出袋子里半斤大的梨和旁边的刀认真削了起来。
看着宋浅言最终妥协,欧谨川的心里乐开了花。
喜滋滋地说,“浅言,你小心点别伤到手,我会心疼的。”
认真削着皮的宋浅言手一抖,鸡皮疙瘩掉一地。
欧谨川被压的时候压着脑子了吗?以前没这么肉麻呀!
结果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就一直是:欧谨川在旁边虚弱的不断叫苦博同情,宋浅言不断的抗争最后缴械投降。
这样的画面一直重复着。
接下来几天,病房里就一直上演着温情戏码,好好的虐了一把温逸凡这只狗。
不出意料的,医院通知宋浅言成为欧谨川的主治医师,只负责欧谨川一个人。所以不管上班还是下班,宋浅言几乎都和欧谨川待在一起,继续着她甜蜜的“折磨”。
这两天她一直接受着欧谨川的糖衣炮弹,已经缴械投降。
而现在的欧谨川觉得自己生活在云端,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以至于他抓紧了时间压榨宋浅言,他所有的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经过宋浅言之手。
宋浅言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保姆一样,但是心里没有怨言。她知道欧谨川是太过惊喜了,过一段时间就不会这样子了。
“欧谨川,我觉得你可以出院了,我明天就给你办出院手续。”
正在享受宋浅言一勺一勺喂饭的欧谨川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就不乐意了。
“为什么呀?我觉得我的胳膊还疼着呢!”他可不想放弃这么好的待遇,他出院了宋浅言就得上班,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子和他腻在一起了。
“宋浅言细心的将碗里的丰盛饭菜分好,喂给他的每一勺里面都有菜有饭。饭菜都是精心准备过的很适合生病的人,清淡营养丰富。
在碗里舀了一勺喂给欧谨川。
“你在这医院里不无聊吗?你不处理工作的吗?”
半个月以来就没有看到过欧谨川处理公司的任何事物。
“不无聊呀,不是有你陪我吗?公司有公司的人呢,如果离开我就不转了要他们做什么,通通都开了。”
宋浅言满脸黑线,就知道自己说不过他。
“可是,你这样医院也为难呀,别人还有很多人想住院没有床位呢!”
宋浅言努力想把他弄出医院。
“那就由星辰集团出资再多建一栋病房,这样够住了吧!”
愤愤的用勺子戳着碗里的饭,宋浅言心里默默的想:土豪、土豪、败家的土豪。
“可是你这样打扰了我的工作,”
宋浅言努力的想要说服他,一脸崩溃。
“照顾我不就是你的工作吗?”
“是,可是我的工作不仅仅是照顾你呀,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
“你还是先救你老公我吧,我比较急需,其他的人有那么多医生救治。”
“欧谨川,你能不能听点话呀!我生气了。”
说完把碗放在了桌子上,气呼呼地走向了沙发上,转头看向窗外。
她不想他的生活里面只有她,他应该有他自己的事情,她不想欧谨川为了让她安心或者证明什么就放弃原本自己的事情,那就不是欧谨川了。
她还知道星辰集团这段时间出了很多事情,他如果不回去主持大局公司真的要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