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去人才市场找工作,心情忐忑地走进会场,黑压压的一片人,只看到人的后脑勺,却看不清谁的面孔。我随着拥挤的人cháo慢慢的移动着,却根本无法辩别东南西北。招聘的单位很多,每个人都举着牌子,看不清,好像每个人都带着面具。牌子上面的字很大,要求有十多行,最上面写着,招收计算机业务熟练的,接着后面全是“计算机,计算机,计算机……”这几个字,从大到小,密密麻麻,我好不容易挤到了跟前,突然那个举招聘牌子的人的脸上也变成了计算机,计算机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眼,这些字眼慢慢得模糊,然后汇在一起,变成红sè,变成一条河……身后有人突然拍我的肩膀,“你找工作啊!”“不是!”我抱着脑袋逃似得离开,“我不找工作。”
我害怕找工作,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面对工作将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虽然我很想减轻家里的负担。
杨滨可能已经走了,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希望他一路走好。
我把这几天我的感受写信告诉了苏旭,包括杨滨的走。
中午,大家都去班级了,我仍然呆在寝室里,一个人静静地发呆。如果不是有人敲门,我几乎忘了上课的时间,匆忙把信封好,快速跳下床。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这时候会是谁,马上就上课了,而且这人竟然还敲门。
我有些意外,还是说了一声,“请进。”门开了,走进了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眼睛大的出奇,额头很窄,上面很深的皱纹,手上提了两个大袋子。一进来便点头哈腰的,好像后背安了个弹簧似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这是女寝。”我突然便jing觉起来,下意识先将信塞进了床角。
他嘻皮笑脸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打扰一下,我是康乐公司的,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保康按摩器,咦,寝室只有你一个人哟。”他有些不怀好意的四处望了望。
“你没听见我说话,我问你是怎么进来的。”他不安分的眼神,让我对他产生的敌意,这显然是个推销的。
“哦,你说楼下收发室那个老太太,她在看我们同事带来的产品,我上来时也没人叫我呀,这是女寝吗,我以为男寝也在这楼呢。我向你介绍一种按摩器,你随便看看吧。”他说着迅速拉开了地上的大旅行包,里面露出大大小小的稀奇古怪的包装盒。
“我不看,你快出去。”我有些不悦。
“你试试嘛,很好用的。”那男的并不理会我的话,从包里拿出一个扁扁方方的东西,说,“这个不仅有保健作用,还能治病,我们卖得相当快。”
“你走不走,”我把脸沉了下来。
那男的不但不走反而坐在庄雨的**,拉了我一下,“来,我给你试试。”
我“蹭”的站了起来,
“你站起来干啥,这样没法试。”他笑着看着我,好像是我很滑稽。
这个时候,大概楼道里也不会有人,应该都赶去上课了,我该怎么办呢,怎么才能把这个人赶走。
“坐嘛,站着不累吗,我不是坏人。”
“着火了,着火了!”我大声喊。
“哪着火了。”他愣了。
“着火了,着火了!”我依然闭着眼睛大喊,不管他说些什么。
“你这丫头真怪,疯喊些什么。”
这时我听到了楼道传来的脚步声,声音急促。
他的赶紧站了起来,“好,好,我走,我走,你快别喊了,你这小姑娘胆子可真小,算了,算了,你别害怕我走就是了,真是。”
他三下五除二把那怪东西塞进包里,拎起包快速跑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太软弱了,换了别人,一定不会客气。不过到底还是出去了。
跑到班级,还是迟到了,老师说叫我下课打扫班级卫生。
下课后,我极不情愿地拿起扫帚,陈军却又在一旁嗑起了瓜子,刚刚扫干净的地方又是一片瓜子皮。我瞪了他一眼,陈军漫不经心地说,要不你不是没事干了。齐雪忙在一旁跟我道歉。
天,我怎么这么软弱。
什么时候毕业?
想你的ri子
停电了。教室里黑漆漆的,班里乱成一团,大家大声说笑,庆幸此时的美好。
下雨了,我从教学楼里跑回了寝室。男寝的楼上依旧有人在嘻笑,我并不烦感,反而让我觉得下雨是件很美好的事。
杨滨,你还好吗。
雨很大,雨滴“啪啪”的打在窗户上,很响,寝室里的我走到窗前,透着玻璃向外望去,cāo场上,一个男生跟一个女生正在散步,他们合撑着一把伞,那女生则低着头,嘴边偶尔会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