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轮回死战三千年(九)
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天气,东海市像被人扔在了一个火热的烤笼之中,城市中的空气燥热得似乎一个火星就能燃烧起来。**的太阳晒在地上,白得发亮的马路仿佛一个脸上涂满了粉脂的老『妇』人,让人心中发腻。
周群打着一把紫『色』的太阳伞,站在人流中左顾右盼,亭亭玉立。
人民路的商业一条街仍然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似乎这里永远也不会缺乏来购物逛街的游客,因为这里永远不缺乏打折降价的商场。对于女人们来说,打折与降价是极具诱『惑』力的词眼,这种诱『惑』力足以让她们克服凶残的烈日与暴戾的紫外线。
一条繁华的商业街放眼望去,穿着五颜六『色』服装的女人在商业街中穿行交错,让人分不清楚究竟是这条罗列着各种世界品牌专卖店的商业街让这些女人们看起来显得时尚美丽,还是这些穿着各异的女人们让这条街看起来更加艳丽繁荣。
炎热的天气中唯一让人觉得愉悦的一点,那就是男人们能够尽情享受着穿着暴『露』的女人们所带来的视觉盛宴,而女人们可以尽情展示着自己的傲人身材,享受着各种赤『裸』『裸』的目光礼赞。
在这条街行走的女人们,她们有的手中举着一把小伞,遮住了面容,只『露』出苗条诱人的身材和一双高高的高跟鞋,窈窕的腰肢摇摆着充满诱『惑』的幅度,嘎巴嘎巴的在坚硬平坦的花岗石地面踩着动人的节奏;当然,她们当中还有的人脸上擦着一层淡淡的防晒霜,『露』出一张美丽的面孔,素面朝天,傲气凌人。
这些女人无论是背影还是正面,都吸引了一个又一个的男『性』的啧啧品评,她们当中有人感受到四周各『色』的目光,或将腰肢扭得越发的动人,或者一张面孔越发的冷傲,可眼角却是忍不住的骄傲与得意。
但是,当这些女人从周群身边经过的时候,她们一个个选择了远远的绕道而行。
周群今天穿了一身水红『色』的圆领柔边连衣裙,光鲜亮丽的『色』彩与柔软光亮的绸缎质地穿在她的身上,不仅仅没有压住她的外貌,反而越发的显出她肌肤的白嫩与细腻。这件红『色』的连衣裙不仅『色』彩鲜艳,而且做工精致,无论是在腰线还是束边处的金丝图案都能看出制作者的匠心独运,当初许多人拿起这件衣服的时候,都因为无法驾驭这种艳丽的颜『色』,又将它放回了衣架。
也只有周群穿上它的时候,这件衣服才绽放出令人难以直视的光芒。
男人们远远的看去,只见这条繁华的商业街中,一个红艳的女人,手中举着一把紫『色』的花伞盈盈的立在街角当中,看不清相貌,只有水红『色』柔柔的裙边在一点点的微风中轻轻的『荡』漾着,如同粼粼水波中的水草,她洁白如玉的小腿珠圆玉润,只是隔得老远便让人感受到一股动人心魄的艳丽与举世无双的风情。
似乎,这条商业街突然间变成了旧时侯的黑白默片,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一切的『色』彩都变成了最原始的黑与白。
只有这个女人,在这一片寂静无声的世界,这一片原始而苍茫的黑白世界中,浑身上下绽放着一股极具冲击力的『色』彩,这燃烧着灵魂的艳丽红『色』!
女人们远远的看见风姿绰约的周群,有自负相貌与气质的女人会忍不住在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回头一看,暗自对比。
可是,当她们回头一看的时候,却一个个如中石化,心中忍不住退避三舍的惊呼: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漂亮的女人?
周群没有化任何妆,她头发乌黑得发亮,简简单单的扎了一个马尾,高挑的挂在自己的脑后,她的美貌已经达到了不需要任何装束,任何妆扮都能夺人心魄的地步!
男人们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讪。
因为,这个女人的容貌已经美丽到令这些平凡碌碌的生命自惭形秽的地步!
他们一个个在心中不自觉的想,这样美丽的女人,究竟哪个男人才能配得上她?
她站在原地,目光期盼的左右张望,她又是在等待着谁?
是在等待她的朋友,还是在等待着她的爱人?
“爱是一朵六有天飘下来的雪花还没结果已经枯萎,爱是一滴擦不干烧不完的眼泪还没凝固已经成灰……”
“等到情丝吐尽,它才出现那一回;等到红尘残碎,它才让人双宿双飞!”
周群臂弯中lv手提包突然传来一阵彩铃声,周华健与齐豫的《天下有情人》开始『荡』气回肠
的唱。
她取出手机,一看却是李东阳打来的电话,她微蹙着娥眉按下了接听键。
“喂,周群吗?”李东阳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歉意。
周群叹了一口气:“李东阳,你让我在这三十多度的大太阳下面等你一个小时,你可够大牌的啊!”
李东阳讪讪的笑了笑:“临时出情况了,我正在出警呢!城西发生了一起特大爆破案,我现在正在往那里赶!所以,来不了了,真是抱歉……”
“整个东海市就你一个警察?其他人呢?”周群反问。
李东阳叹了一口气:“别提了,今天邪门!到处都是案件,城东和西莲那边连着出了几个闹事的事情,局里面的人手都不够了!”
周群出乎意料的没有对他发脾气,反而又叹了一口气:“行啊,你李东阳真是革命事业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我周群就是那没人要的苦命娃,只有等人晒太阳的命!以后,你也别再约我了,我伺候不了你这大腕!”
李东阳苦笑:“别介啊!我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嘛!谁知道城西会出这么大事啊?最近青蛇帮这帮混小子一点也不给我省心!”
周群嗤笑道:“是啊,等您老人家当上东海市市长,那就省心啦!”
桑塔纳2000的车上,坐在副驾上的项玉亭听见这话,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突然打岔道:“还能赏一个市长夫人当当呢!”
李东阳哈哈大笑:“那感情好!”
说来也巧,项玉亭这句话正好和李东阳的话几乎同一时间说出来,可偏偏让周群也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周群呸了一声,对着手机骂道:“呸,做你的白日梦!李东阳,找你旁边的警花做你的市长夫人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说完,她手机一合,挂了电话。
她的声音又响又亮,就算耳朵没贴在手机旁边,车里面的陈小西和项玉亭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小西歪过了脑袋,龇牙咧嘴,做了个鬼脸。
项玉亭却故作天真的撅起嘴巴嘟囔道:“当个市长夫人也没啥不好啊,她还挑三拣四?”
不得不说,女人的嫉妒心是十分可怕的,好端端可以解释清楚的一件事情,硬生生的让项玉亭给说黄了!
李东阳怒视着项玉亭,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双手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项玉亭一点也不怕,她用手指了指车窗前:“看路,看路啊!大侦探可要对我们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负责啊!”
李东阳哭笑不得,一声长叹:“我这辈子迟早坏在你这个臭丫头的手里!”
项玉亭狡黠一笑。
周群气鼓鼓的将电话扔进自己的包里面,眉头紧锁,不得不说的是,当一个人漂亮到了极致的时候,她一颦一笑都是风景,一举一动尽是风情。
周群嗔怒了只一会,她的气便消了,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抬眼望向街上川流不息的人流越,目光越发的『迷』离了起来。
这一阵子,她越来越精神恍惚,似乎冥冥中有一个神秘的声音在她的心底深处轻轻的呼喊着,似乎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她的脑海深处寂静无声的伫立着,常常会在她恍神间便已经占据了她的所有心神。
从放暑假唐川去香港开始,这个身影就一直在她的脑海中默默的注视着她,虽然看不清他的相貌,可是这种温柔而深沉的目光让周群温暖得几乎要融化。
这个人,究竟会是谁呢?
一直以来,这个充满了安全感的背影让她以为是李东阳,可是,直到现在她才渐渐的发现,这个人并不是李东阳……
难道,是唐川么?
可是,小川子,你现在在哪里?
周群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幽幽如兰。
她转过了身,准备回去。
“咦,周老师!”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周群转身一看,却看见宋佳、柳琴与何丽莎正惊喜的看着她。
柳琴举着一把银『色』小伞,如同灞桥垂柳,风姿绰约,微微的对她笑着,而宋佳仗着自己的皮肤白皙,素面朝天,不仅没有打伞,而且连防晒霜都没有擦,她有些好奇的看着周群,似乎奇怪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何丽莎穿着一件『乳』白『色』小洋装,脑袋上面戴着一顶白『色』的太阳帽,小女孩一只手扶着宽大的太阳帽边沿,一只手提着一只小巧的白包,很是可爱。
“你们……”周群愣了一下“在这里干什么?”
同时看见这三个人,周群心里面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宋佳和何丽莎是她的学生,柳琴是她的朋友,她在这个不开心的时候看见她们,应该开心才是。
可是,当她看见她们突然间一起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周群却不由自主的从她们身上的一个共同点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唐川。
她们都爱着同一个男人,却竟然不争风吃醋,反目成仇!
太不可思议了……
周群苦笑着。
何丽莎咯咯笑着:“周老师,是我们先问你的啊!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周群笑了笑:“我在这里等人呢!”
何丽莎左右看了一眼,眨巴了下眼睛:“没来?还是已经走了?”
周群叹了口气,略带自嘲的说道:“人老珠黄了,被人放鸽子了!”
宋佳与何丽莎面面相觑,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像周群这样的女人,如果都有人放鸽子,那她们岂不是要集体出家了?
柳琴呵呵笑道:“瞧你说的!你都人老珠黄了,那我岂不是半截入土了?”
周群与柳琴对视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说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逛街?”周群笑道。
“不,我们是来这里代表『妇』联视察工作的!”柳琴一本正经的说着,接下来,她却对周群破颜一笑“这么说,你相信么?”
周群呵呵笑着:“当然不信!”
柳琴摊开手:“所以嘛,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出现在大街上,很有可能是在拍拖,可是三个女人结伴出现在大街上,而没有一个男人相陪,那毫无疑问,肯定是在逛街了!”
柳琴总会很合适宜的用一些或幽默或睿智的话来调节气氛,当她敏锐的发现周群情绪不好的时候,她用两句调侃的话成功的让周群暂时摆脱了这种让她郁闷的情绪。
柳琴呵呵笑道:“走吧,一起逛逛吧,在外面一起碰着不容易!今天友谊商场打特价呢,去看看能不能淘出好东西!”
没有女人对购物淘宝不感兴趣,所以周群只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
她们四个绝『色』的女人走在一起,真是春兰秋菊,各擅其场,周围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在惊艳称奇的人群中,有一个独臂人影藏在其中,目光阴冷的注视着她们,在他身后,站着一个体态轩昂,剑眉星目的高大男人。
顾白冷冷的一笑:“很好,都凑一块去了!真是省了我的心了!”
他回头对左右看了一眼,几个面目阴冷的男人不可察觉的点了点头,在后面跟了上去。
顾白目视着这几个女人离去的背影,他嘿的笑了一下,面容得意的狰狞着。
城西的特大爆破案是他一手策划的,甚至,在其他几个地方的案件都是他一手布置的。李东阳这一阵粘周群粘的太紧了,顾白很难找到机会下手。
被仇恨与怨毒所驱役的顾白暴怒之下终于将目标转移到了另外一个方向,他决定让唐川身边的人来承受他的怒火!
这个潜伏在阴暗处的毒蛇终于在这个时候向这个世界『露』出了他的獠牙!
可是,这个得意冷笑的男人并没有看见,在友谊商场顶楼的天台上,三个穿着黑『色』风衣,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不『露』一丝皮肤,貌似欧洲中世纪古代僧侣的人突然不约而同的抬头,黑洞洞的面孔中突然燃烧起两团猩红的火焰。
它们齐齐的发出一声低低的咆哮声,然后身形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
埃及,毕科索。
枯涩的沙漠热风席卷着这片戈壁连接着沙漠的土地,空气蒸腾扭曲着,似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地方比这里更加炎热,更加像一个酷暑地狱。
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一动不动,钉子一样钉在原地,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滚落,沿着他的脸颊,流淌到脖子之中,然后将他棕黄『色』的『迷』彩服染得透湿。
不仅是他,就是他旁边站岗的士兵也是目不斜视,他们手中的m4a1荷枪实弹,手指紧紧的放在扳机上,只要用力一抠扳机,这把枪便会爆发出一阵猛烈的火焰,将面前的任何目标轰得粉碎!
在他们的身后,钢筋混泥土建造而成的森严堡垒阴云密布,里面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机器轰鸣和大声呐喊的声音。
站岗的士兵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是机动部队在演戏完毕后逐渐回营。
十几天前全世界的异能与修真强者在这里的一场惨烈大战之后,毕科索便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堡垒。
他们这些每个月只拿几百埃及磅的大头兵被上级『操』练得死去活来,每天的喝骂声夹杂着唾沫喷在他们的脸上,似乎历历在目。
“不要擦!不过是一口唾沫而已,你们就觉得耻辱,觉得羞愤了?可是,别的国家的人闯到我们的国土上来肆意妄为,骑在我们的脖子上面拉屎拉『尿』,你们就不觉得耻辱羞愤了?”
想到这里,站岗的士兵们挺了挺背脊,目光越发的坚定锐利。
可是,他们在有的时候,也会私下里议论:“军方的人就会拿我们这些普通的士兵来和那些变态超人们对抗,我们的异能者在哪里?我们的魔法师在哪里?”
“三千多年前,我们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盛最强大的国家,可是,看看我们现在,我们居然拿几十个人没有办法!”
“是啊,为什么全世界其他国家都有强大恐怖的异能者和魔法师,甚至是神秘的修真者,而我们却只有这些钢铁大炮?”
在毕科索集结的时间越长,士兵们的议论越多,就连长官们知道了也无法弹压得住,因为他们自己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片古老土地所延续下来的文明竟然会如此衰落?
谁能给出一个答案?
士兵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
站岗的士兵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继续面对空旷而炎热的沙漠戈壁,这永远不曾改变的景象就仿佛他们枯燥而机械的人生。
永远是在面对热力蒸腾的沙漠中发呆,然后数着空中飞舞的飞虫,等太阳从一边升起,落下到另外一边,这样一天就算打发完了。
可,这一切究竟要熬到什么时候?
站在军营门口左边的哨兵动了动脚,稍微活动了一下,浑身一直紧绷的肌肉在这一刹的放送中给他带来一阵舒适的感觉。
可是,他目光往另外一个巨大方坑的方向一扫,紧接着,他浑身的肌肉顿时紧绷得如同钢铁一样,十根手指用力的抓着他手中的武器,指尖用力得发白,似乎要将这钢铁都扭断!
这个士兵的异状立刻引起旁边另外一个放哨士兵的警觉,他低声喝道:“怎么了?发现什么……”他话还没说完,目光顺着这名士兵的视线一看,顿时惊骇得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见,在远处的一个巨大方形石坑之中,突然间空气一阵剧烈的扭曲,周围的气流像漩涡一样,时而夹杂着一阵白『色』的闪电。
这个气流从一开始针眼大小,渐渐变得拳头一般大,而且越来越大,这个气流不断扭曲着,一会拉扯成一条直线,一会旋转成为一个圆球,在它的四周,沙砾与石块都被这股剧烈的气流所影响,渐渐的飞舞起来。
站岗的士兵们远远的看着这团气流飞快的变大,他们目瞪口呆的只几个呼吸间便已经膨胀得像一个足球,它旋转的速度之快,所吸引的气流只强烈,就算隔得很远,也让这些站岗的士兵们一个个觉得这一阵风出来,凛冽如刀!
两个士兵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点了点头,正要向无线电里面报告这种异状,可突然间,这团气流嗡的一声巨响,周围空气猛的一震,像一个巨浪向四周扩散开来!
士兵们只觉得自己身前像有一个人用力推了他们一把,他们的身体猛的一震,向后狂飞,撞在身后的军营墙壁上,坐倒了下来。
被撞倒的士兵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却见这团气流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突然一缩小,然后猛然间一扩散,一座巨大无比,宛如高山一般的巍然建筑陡然间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黑压压的阴影将毕科索的军营瞬间吞噬,这两名士兵仰视着这个庞然大物,震骇得脑海里面一片空白!
这是一座倒悬着的金字塔,没有人知道它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倒挂悬浮在空中的,它每一层的巨大石块都在飞快的旋转着,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摩擦声,这个雄伟的建筑以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凭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震撼着他们的每一根神经!
不仅仅是跌坐在地上的哨兵,就连他们身后兵营中的其他士兵们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恢宏建筑震撼得全部如同泥胎木偶。
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的看着这座金字塔,看着它渐渐的在他们的面前定格下来,顶天立地宛如高山,一个黑暗的人影缓缓的在山巅『露』出身形,宛如站在高高王座上俯视默默苍生的古老君王……
马歇尔俯下身子,一只脚搁在一个堆砌而成的弹『药』箱上,仔细的用一张洁白的手帕擦了擦他的鞋面,直到这双军用高筒皮靴被他擦得像镜子一样发亮,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脚放了下来,在地上用力的踏了两下。
从他扣得严严实实的风纪扣和他脑袋上面戴得不偏不斜的贝雷帽,以及他挺得像一根笔挺钢筋一样的背脊来看,他是一个极端注意军容军资的人,从他那镜子一样的鞋面上来看,他也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
可是,在烈烈炎阳下,他的面孔苍白得吓人,两个眼圈深陷,外表平静坚定的眼神深处却埋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
在他的从军生涯中,他一直梦想的是在一场惨烈而艰苦的战斗中取得一次辉煌卓绝的胜利,然后胸口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国家荣誉勋章从部队退役,留下一段令人缅怀的历史供后人瞻仰。
他曾经一度认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就是他们这些掌握着火炮力量,掌握着高科技力量的军人。
可对于一个对军人与军队有憧憬而加入部队的人来说,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莫过于自己的梦想与追求被残忍的击碎。
当马歇尔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人,高高在上的凌驾在他们头上的时候,马歇尔突然间失去了他人生中的所有目标。
他不止一次的在各种录像和资料里面看到,在他们国家之外,有一些拥有强大异能与特殊力量的人,他们可以赤手空拳的撕裂钢铁,可以用血肉之躯来对抗他们的枪炮!
最可怕的是,这一切,偏偏他们最引以为豪的国家没有!
马歇尔重重的跺了跺脚,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脑子里面又不自觉的浮现起十几天前那一场恐怖的战斗,那是一次空前惨烈的异能与魔法之战,东西方各个强大的国家几乎倾尽全力的派出了他们各自的顶级强者,却几乎全部覆灭在毕科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弹丸之地。
而消灭他们的,并不是像外界所传言的那样,一个蓄谋已久的埃及『政府』和埃及军方。只有极少数的国家和极少数的人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这一场惊世的战斗中,有一个人究竟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马歇尔当然是知情者之一。
这个几乎已经完全丧失了军人荣誉感的上校一方面看着毕科索的钢铁森林而略感欣慰,一方面又被那个恶魔一般的身影给缠绕得彻夜难眠面。
一个又一个日日夜夜,马歇尔被这个少年阴暗而冰冷的背影惊醒,浑身大汗淋漓,似乎他那死神般的凝视正在死死的盯着他的后背。
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虽然手头上有许多关于他的资料,可是马歇尔仍然觉得这个少年神秘无比,深不可测。
当他亲眼目睹这个少年召唤出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倒挂金字塔时,当他亲眼看见这个少年不动声『色』的便将数以百计的异能强者像屠戮牲口一样,尽数杀死在自己眼前的时候,马歇尔震撼了,崩溃了!
这个少年的身影,似乎就像电影中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镜头,每一次都让他汗流浃背,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借着整理军容来掩饰自己的恐惧与惊慌。
就算自己置身在钢铁基地中,置身在强大的炮火保护下,马歇尔都止不住这背后流淌而出的冷汗!
士兵们一列列的从他身边经过,纷纷向他敬礼,并投以敬畏的目光,马歇尔一一还礼,让人看不出他的异样。
士兵们和他一样浑身汗透衣裳,可是没有人知道,他身上的汗并不是因为头顶上那个炽烈的太阳而出,而是因为背后一双阴冷的眼睛而涌出。
马歇尔看着一列又一列荷枪实弹的士兵们从他身边经过,整齐脚步声与号令声一声声的传来,威武雄壮,令人振奋!
可是,马歇尔却暗自叹了一口气,这里驻扎的绝大多数部队没有面对过那个恐怖的恶魔身影,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将迎来怎样的一个可怕噩梦。
最重要的是,埃及军方将毕科索围得严严实实,每一根粗大的炮管都瞄准了那个巨大的深坑,只要一声令下,毕科索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因为有一个神秘而强大的人物告诉他们,那个身影必定会再一次出现,他一定会回来!
马歇尔不止一次大着胆子问老人:“阁下,您是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呢?如果他不出现怎么办?毕竟,我们现在大量的军队集结在毕科索,已经引起了世界各**方的高度紧张与注意!我们,现在压力很大啊……”
老人用一种沙哑而沉稳的声音告诉反问他:“失落而『迷』茫的孩子,告诉我,你希望他回来么?”
马歇尔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老人笑了笑:“那你就不用担心了!如果他没有回来,那么这个世界上将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我们的脚步!这个堕落的世界将受到审判长最严厉的审判!天空,将降下审判之火,大地将裂开复仇之渊!而在这之后,新的世界将重新开始新的文明,而那个时候的人类需要一个精神领袖。我亲爱的孩子,你觉得自己能够胜任么?”
马歇尔呆住了,他突然间浑身燥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世界之王,一个多么诱人的头衔!
即便是再一次想起这个诱人的交易,马歇尔也忍不住心中『乱』跳。
谁能够成为世界之王,站在世界之巅,接受着所有生命匍匐敬畏的目光?
我,我能行么?
马歇尔不自觉的想着。
他灵魂深处最后的一丝理智令他突然间『露』出了一丝苦笑,他缓缓的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从美梦与幻想中清醒过来的马歇尔向身边走过的一列士兵还礼之后,迈开步子,准备回到自己的营区。
可是,突然间,天空猛的一暗,似乎太阳被一个巨大的物体遮住了,所有的光芒都消失了,眼前一切都伸手不见五指!
紧接着,大地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毕科索的钢铁军营中传来巨大的呼喊声,士兵们训练有素的匍匐在地上,他们的长官们此起彼伏的大声吼叫着:“地震,地震!!快点前往空旷的地带聚集!”
不得不说的是,聚集在毕科索的士兵们的确训练有素,在大地像一个暴怒的疯子一样,疯狂颤抖的时候,这些士兵们整齐有素的趴在地上,勉强仰着头,看向昏暗的天空。从他们茫然而惊惧的目光中,他们显然不能理解这样的天地之威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们,他们灰黄『色』的军装铺在地上,五体投地,看起来更像是迎接一位君王的到来。
随着大地的颤抖渐渐剧烈,空气中突然刮过一阵劲风,如同怒浪海啸,同样匍匐在地上的马歇尔在烈风中勉强睁着眼睛,抬着头,似乎想要看清楚究竟发生了怎么一回事。
可是,他面前的飓风卷起了沙砾尘土,遮天蔽日,让他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隐隐约约的从中间看见一个巨大物体的轮廓,若隐若现。
马歇尔眯着眼睛仔细辨认,可越看这物体的轮廓越让他觉得熟悉,他突然间心中咯噔一下,猛的一惊,浑身开始不自觉的发凉!
他想起一个人!
他不顾这一阵灌口的狂风,突然间抬头大声对不远处的一个传令兵大声吼道:“快,宣布一级戒备,进入红『色』警戒状态,全员准备战斗!!”
这个传令兵在狂风中抬不起头来,听的一愣,也大声吼道:“什么?长官,麻烦你再说一遍!”
马歇尔爬到这个传令兵跟前,揪住他的领子,扯着嗓子怒吼:“我说,快点告诉司令部,宣布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全员准备战斗!我们他妈的有麻烦,大麻烦了!这他妈的不是演习!!!”
传令兵回过神来,随身的对讲机大声的将马歇尔的话一字不拉的传了回去,接着又对马歇尔说道:“长官,司令部在问怎么回事,他们需要你的解释……”
马歇尔怒不可遏:“这帮躲在几十公里外脑满肠肥的家伙们,都在集体吃屎么!!”他将传令兵拖到跟前,正要对着他身上的对讲机怒吼,却突然间浑身一震,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连他身前这个被揪得险些透不过气来的传令兵也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飓风突然间停止了,在这个基地的前方远处,陡然间出现了一个巨大巍峨的金字塔,它悬浮在空中,缓缓的上下漂浮着,在这个金字塔的顶端,缓缓的走出一个人影,接受着这片大地敬畏匍匐的目光,似乎像一个降世神在接受着凡人的顶礼膜拜。
马歇尔脑海中一刹闪过一个念头:他,才是世界之王……
“喂喂,到底是怎么回事?该死,快回话!!”从传令兵的耳机中传来一阵怒喝声,马歇尔强咽了一口唾沫,对着话筒涩声道:“一会你们自己过来看吧……”
在几十里外的指挥所中,一名肩膀上面扛着上将军衔的军人看了一眼话筒,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这名下级竟然这样和他说话,他正要破口大骂,却突然间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上将扭头一看,只见这只手枯瘦如柴,在手腕的边缘是一只镶着金丝边的袖子。这只袖子的材质与做工一眼看去便让人感觉到价值不菲,但更引人注目的是这只袖子上面金丝所镶成的古怪图案。
这个近似火焰形状的图案让人感觉到一股炽烈的气息扑面而来,上将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已经觉得自己浑身像要燃烧了起来。
他赶紧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一个个头不高的枯瘦老人,恭恭敬敬的说道:“阁下,有什么需要我为你服务的吗?”
老人声音低沉的笑了笑:“不,孩子,你只需要招待好我们的客人就好了!”
“嗯?客人?”上将没有明白过来。
老人用手中的权杖指了指他前不远处的一个『液』晶屏幕,上面已经传送过来了基地的即时画面。
上将看着画面中的悬浮金字塔,他倒抽了一口冷气,缓缓的拎起另外一个电话,定了定神,说道:“第四、第五、和第七第八集团军准备进行炮击,目标a32地区,请注意,这不是演习,再重复一次,这不是演习!”
过了一会,从电话的另外一端传来回报:“报告,全军准备完毕,请下达命令!”
上将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隐有金石之音:“开炮!”
他话音刚落,便觉得大地突然微微一颤,老人回头对着马克.托马斯微微一笑:“孩子,走吧,一会该轮到我们去欢迎客人们了!”
他手中的权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道白『色』的光波凭空出现,在空中『荡』漾了一下,左右拉扯开来,变成一个白『色』的空间传送门。
老人迈步走了进去,马克托马斯拖着宽大的袖子,冷冷的一笑,也跟着走了进去。
……
唐川站在金字塔的边缘,俯视着这片大地,似乎想辨认这究竟是不是他的那个时代,他并不希望自己又来到了另外一个错误的时代。
他一个人站在金字塔的最前列,张天师和薇薇安等人很知趣的没有和他站在一起。
他们知道,虽然他们各自都是名动一方的强者,可是当他们与这个少年并排而列的时候,就算他们身上有再浓重的『色』彩也一样会被这个少年所压住。
在这个少年的身上,实在是聚集了太浓厚的神秘与传奇『色』彩,尤其是他们曾经一同与少年并肩作战,一同经历了一场穿越时空的历史。
他们看着少年,心中有无数的疑问。
他究竟与尼菲蒂蒂有什么关系?
他又与那个名为古德里奥的幽魂又有什么关系?
埃赫纳吞所拥有的光明与黑暗两种力量,他的亡灵真经与太阳真经,是尼菲蒂蒂所赋予给他的么?
这一切,又是怎样起源的?
张天师看着唐川,像在看一个不可捉『摸』的黑暗谜团,因为他的存在,一切都变得不可预测。
薇薇安看着唐川,像在看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传说,在他的身上,她重新见证了死灵法师的恐怖与强大。
高寄萍看着唐川,时而淡漠冰冷,时而狂热兴奋,目光无比复杂,她疯狂的灵魂因为回到这个世界而重新变得渐渐平静下来,她知道自己的灵魂即将陷入沉睡,很有可能是明天,很有可能是今天。究竟在什么时候,她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她必须在这之前做一点什么。
唐川沉默着,目光萧瑟而『迷』离,和张天师与薇薇安一样,他的脑海中同样有着无数的疑问。
这一切看起来像是一种必然而然的发生,可是当他把各种线索都串联在一起的时候,他便会发现其中疑云丛生。
尼菲蒂蒂为什么说古德里奥再次的挑战她?
而尼菲蒂蒂当年为什么会突然间背叛古德里奥?
古德里奥究竟有什么事情仍然瞒着他?
唐川正准备将心中的疑问向古德里奥提出的时候,却突然看见前面的大地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火光,像是赛场上无数盏闪光灯四处闪亮,几乎同一时间,大地突然猛的一颤,就算是在空中的唐川都能清晰的看见地面的颤抖,就像一头野兽发现了猎物,猛的一抖自己的背脊。
一阵尖锐呼啸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
唐川甚至来不及抬头去看这究竟是什么,他听见这个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声只一瞬间便灌入到他的耳边!
“轰轰轰!!!”
密密麻麻的爆炸声顿时如滔天巨浪一样将唐川吞没!!
在毕科索的军事基地中,只见全副武装的士兵们整装待发,他们在装甲车中紧紧的盯着这座空中城堡,手中的武器捏得都能挤出汗来。一辆又一辆坦克从他们身边的装甲车前经过,排列着整齐的阵型,炮管高高抬起,遥遥的指着远处的金字塔!
士兵们先是在全数字化的耳机中听见长官传来的一声大吼:“fire!!!”
在这些士兵和坦克群的身后,105毫米的m119牵引榴弹炮群、m102榴弹炮群,155毫米的macs自行火箭炮集群,同时怒吼!
轰的一声,毕科索瞬间变成一片烟花绽放的聚集地,无数的炮弹咆哮着脱膛而出,无数的自行火箭炮拖着长长的尾巴,狰狞无比的扑向那个雄伟的金字塔!
远远的看去,这座悬浮在空中的金字塔像突然间浑身冒起了无数朵蘑菇状的小云,无数的碎石屑沫被轰得四处飞溅。
一时间,天地之间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这恐怖而密集的爆炸声!
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这猛烈的爆炸声如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向这个金字塔猛烈拍击着!
士兵们张大了嘴,用双手捂着耳朵,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因为他们知道就算他们再如何大吼大叫,也不会有人听得见。
在火炮的威力下,人的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
他们注视着那个被恐怖火炮反复拍击的金字塔,心中不由自主的想着: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被如此“欢迎”?!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这一阵能夷平一座高山的猛烈火炮,完全是为了一个人准备的。
一个看起来十分瘦弱的少年……
唐川被这劈头盖脸,几乎令他丧命的“热烈欢迎”给激得心中暴怒,他甚至连询问古德里奥的心思都没有了!
这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带来的压迫感与不安感让他第一时间召唤出了叹息之墙!
在他的周围,一层又一层的森森白骨从地狱中被召唤而出,它们像一张不断延伸的网,飞快的在这座金字塔的表面蔓延着,如同一层坚硬无比的硬茧,覆盖在这座金字塔的表面,经受着这一阵猛烈的狂轰『乱』炸!
可是,虽然他召唤出了叹息之墙护着自己,但是这一阵炮轰让他觉得自己就像被人闷在一口铁锅中,然后被人拿铁棍在外面一阵『乱』敲『乱』砸一样!
他甚至不知道他的敌人对手是谁!
唐川刚刚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他才刚来得及吸一口新鲜空气,便被代表着现代科技的恐怖火炮打得抬不起头来!
轰隆隆的炮声延绵不绝,密集得让就算是抬头遥看的士兵们都觉得皮肤发颤,心中惊骇。这火炮维持了足足有十多分钟,震得金字塔上的薇薇安和张天师几乎吐血昏厥,却仍然没有停止,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歇!
唐川咬着牙齿,脸上的表情逐渐狰狞,他手中的诅咒权杖一挥,正想驱动鲜血岩魔的死灵魔法,却惊然发现他手中的诅咒权杖竟然像一块普通的木头,毫无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古德里奥?”唐川失声道。
“你在尼菲蒂蒂的战斗中,已经透支了诅咒权杖的力量!这个神器需要休息!”古德里奥淡淡的说着。
唐川一惊,他当然知道,和诅咒权杖一样,他体内的死灵之力在与尼菲蒂蒂的一场战斗中,同样透支了,他此时的力量仅仅能让他发动叹息之墙而已,并不足以让他驱动鲜血岩魔这样强大的亡灵召唤术。
“这,这该怎么办?”突然间,一阵更猛烈的炮弹轰击又狠狠的砸在叹息之墙上,唐川咬牙切齿“我难道就这样挨打么?”
古德里奥嗤笑道:“真是一个容易忘事的家伙!你忘记你身上还有一样神器了么?”
唐川听着这个话,他不自觉的手往腰间一『摸』。
一阵冰寒彻骨的寒意陡然间像电流一样从他体内的每一块肌肉流窜而过!
审判之球!
唐川的指尖触『摸』着包裹着审判之球的绸缎,柔滑冰冷的触感让他似乎在脑海中隐隐约约的听见一声充满蛊『惑』的呼唤。
像触电一样,唐川的手猛然间收了回来。
他身上突然被人抓了一下,却见张天师跪倒在他身旁,咳了一口鲜血,满脸痛苦的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像是脱离了水即将死去的鱼。
为了封印莫叶塔蒙体内的力量,张天师几乎耗尽了浑身的真元,他已经无法在这样猛烈的炮火所带来的巨大压迫力量。
在张天师身边的薇薇安也浑身缩成了一团,用双手掩着自己的耳朵,一场恶战同样也将她体内的魔力消耗殆尽。
就算张天师不用开口,唐川也知道他在向自己求救。
死灵之王可以忍耐这种打击,可是他张天师不行,薇薇安不行,他身后被符咒所保护的郑霞也不行。
年轻的死灵之王一咬牙,他将腰间的审判之球取出,一只手捧着这枚能够诱『惑』人堕入深渊的审判之球,另外一只手将包裹着它的红布打开。
一双血红炽烈的眼睛熊熊燃烧着地狱深渊的烈焰,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像一只无形的手,用力的将唐川的心紧紧的攒住!
“把你的灵魂交给我,我能赐予你无穷无尽的力量……”灵魂的深处,一个低沉的声音充满诱『惑』的对唐川说着。
唐川只稍微犹豫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张天师等人,整个被叹息之墙包裹在其中的王陵金字塔剧烈颤抖着,张天师他们被硬生生震得口吐鲜血,眼看就要丧命!
唐川不再犹豫,手轻轻的往这颗黑暗水晶球上面一放!
静静的……
一个幽冥深处的声音轰然间响起,如同贯穿了天地,就连张天师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愿意把你的灵魂交给我么?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张天师强忍着浑身被震碎的剧痛,在这炮火隆隆的轰鸣声中看着唐川嘴角缓缓的『露』出一丝笑容。
冰冷而邪恶!
“轰!”的一声,唐川浑身突然间爆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黑暗力量,与他以前所拥有的黑暗力量所不一样的是,唐川以往身上的黑暗力量给人一种冰冷而仇恨的力量,而他此时,浑身上下燃烧着的黑『色』火焰给人一种强烈的邪恶而狂热的气息,唐川缓缓的回过头,一双眼睛里面炽烈燃烧着红『色』的火焰。
那是**与野心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一如当年尼菲蒂蒂在纳米比克山巅所流『露』出来的一样!
远远缩在军营之中看着这猛烈炮火的士兵们,他们有的甚至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凶猛的炮火攻击,持续的时间竟然长达十五分钟!
在这十五分钟之内,埃及的钢铁森林总共轰出了十万吨炮弹!
这些炮弹有的轰在叹息之墙上,砸出一朵翻滚的火团,有的轰在金字塔的旁边,将土面炸得翻了出来,变成无数的巨坑,密密麻麻,坑坑洼洼!
虽然前方一片翻滚的浓烟,巨大的金字塔像披了一层火红『色』的外衣,到处都是翻滚的火花,让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士兵们一边震撼的看着这铺天盖地的炮火,一边用目光彼此交流着:“这样恐怖的炮击,不可能有生命能幸存下来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令天地瑟瑟发抖的炮击终于停歇,四周恢复了平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硝烟味。
已经被震得手脚发麻的士兵们睁大了眼睛,想从渐渐消散的烟雾中看清炮击的结果。
可是,在这天地之间,却岿然『露』出一个白骨森森的空中堡垒,无数的白骨像一层厚厚的盔甲,结结实实的护在金字塔的外围,更加恐怖的是这些骸骨像是活动一样,如波浪一般涌动着,当中还组成了一个恶魔的狰狞面孔,让人看了心中震骇发寒!
军营中的士兵们陡然间哗然大作,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突然间看见这地狱景象,顿时一个个惊声尖叫了起来,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远处的这个白骨地狱缓缓的伸出一个白骨阶梯,上面缓缓的走下来一个黑『色』的人影。
他个头不高,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多看他一眼,他动作缓慢,举手投足之间却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威压!
虽然看不见他的面貌,可是这大地上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都在脑海中冒出一个幻觉,地狱的君王,踏着累累的白骨,从天空降临到了地面!
唐川头发狂舞如蛇,浑身上下的衣角无风自动,猎猎飞舞,他身上的黑暗火焰冲天而起,似乎连接天地,变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飓风漩涡,一个充满了震撼的声音突然在天地间响起!
“臣服吧,这个世界的生灵们!这个世界的王,正站在你们的面前!!”
一声充满君王威严的声音过后,天地间突然间变得一片寂静,一股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军营中的士兵们齐齐的一愣,他们眼中渐渐变得一片血红,抓着武器的手指也开始剧烈的颤抖着!
他们的呼吸渐渐急促,彼此之间互相怒视着,眼睛之中流『露』出野兽一样的光芒,然后突然间一声怒吼,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彼此厮杀在了一起!
士兵们喉咙中呼呼的发出怪兽一样的声音,他们有的用枪托狠命砸着战友的脑袋,将一只眼珠砸得滚落到了地面。黑白的眼珠骨碌碌的滚动了一圈,然后死不瞑目的瞳孔瞪得大大的,注视着这片昏暗的天空,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脚掌黑压压的踩了下来,噗滋一声,水花四溅!
踩烂眼珠的人倒了下来,赫然便是马歇尔!
马歇尔疯狂的咬着身上一个人的脖颈,而他自己的动脉也被这个人狠狠的咬破,鲜血横流!!
这个世界在一瞬间便陷入了一片血海地狱!
诺大的军营沸腾了,每一个人都在厮杀,每一个人都在流血!
浓浓的鲜血从士兵们的身上流淌而出,汇聚在一起,像迎接死灵君王驾到而特意铺成的红『色』地毯!
唐川脸上带着邪恶而狂热的笑容,他眼神中所绽放出来的光芒与尼菲蒂蒂一模一样!!
杀吧,腐朽的人类!
堕落吧,肮脏的世界!!!
唐川仰着头,哈哈狂笑,他的声音震动天空,撕裂云层!
可就在他狂笑的时候,一个白『色』的时空门突然在他的身前裂开,一个人影从里面缓缓的走了出来,一个身上披着僧侣服的老者,手中撑着一根权杖,对着唐川凌空一指:“一切生命皆是神的奴仆,至高神之上,没有更尊贵的存在,至高神之下,只有他的信徒,或者异教徒!至高神说,信我者,得永生。不信我者,死!!”
老人身上披着的僧侣袍上镶着的金『色』条纹渐渐的闪耀起一阵刺眼的光芒,无数道扭动的光芒汇聚在一起,似乎他的背后长了一双白『色』翅膀,让这个老人看起来耀眼得不可直视!身上镶着的金丝像是汇聚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渐渐的聚集在他的手腕上,变成一把流光溢彩的光剑!
他的面孔在这一阵刺目白光中反而越发的深邃阴暗,只有一丝苍茫的声音从中间传来:“『迷』途的年轻人,宽恕的至高神让我问你,你愿意信仰光明么?你愿意臣服他么?”
唐川浑身的黑暗火焰被这股强大的光明力量一激,顿时越发的炽烈旺盛,这些扭动的黑『色』烈焰甚至还放出一股地狱幽魂的凄厉嚎叫声!
年轻的死灵之王一声狂笑:“至高神?什么东西!!”
他双手往下一压,轰的一声,整个地面顿时塌陷!
一个黑『色』的死神桀桀笑着,缓缓的从唐川身后的阴影中爬了出来,这个死神由无数个哀嚎的亡灵组成,它没有面孔,可是比任何狰狞的面庞都要狰狞,它一双惨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老人,浑身浓重的黑雾潜入地面,闪电一般向老人扑去!
老人低声一笑,他手中的光剑似乎能驱散任何黑暗力量,在空中用力一挥,任何沾边的黑暗亡魂便哀嚎着变成一阵烟雾,消失在空中,无论唐川释放出来的这个死神所散发出来的黑暗力量如何汹涌,都无法在正面靠近他半步!
“在至高神的面前,任何异教徒都要闻风丧胆,魂飞魄散!万恶的死灵法师,来接受制裁吧!”
一声大喝,强大的光明之剑发出滋滋的声响,如热刀切开『奶』酪一样劈开这个黑『色』死神的身躯,势不可挡的向唐川劈去!
唐川冷冷一笑,似乎看不见这汹汹然劈来的一剑,他冷笑道:“老东西,看看你的脚底下!”
老人低头一看,却惊见一个黑『色』的亡灵正沿着他的脚踝缓缓的往他身上攀爬着,一双惨白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令人『毛』骨悚然!
唐川狞笑道:“狂妄的伪神,下地狱吧!!”
老人嘿的一声笑,他手中长剑往身前一挥,顿时光芒所过之处,这个已经俯身上来的黑『色』亡灵顿时消散,但是他的腿上却散发着一阵浓烈的烟雾,伤口腐蚀,滋滋作响!
老人像没有察觉一样,只是盯着唐川,突然一笑:“真正狂妄的人,是你啊……”
突然间,唐川眼前凭空出现一个黑洞,这个黑洞旋转着裂开,里面竟然藏着一个人!
这个人唐川看起来眼熟之极,赫然跟飞机上那个上帝的左手一模一样!
这,莫非是上帝的右手?
里克.托马斯的绝招是创造出一个异次元之球,并『操』纵着它追杀目标。而马克.托马斯的绝招是创造出一个短时间的异次元空间,将自己隐藏起来,然后突然间出现在对手的面前,用他那堪称是必杀的右手,将对手瞬间秒杀!
马克.托马斯的脸上带着狰狞而得意的笑容,他闪电一般飞扑而出,一双透明的右手朝着唐川用力一挥!
杀了他,只要杀了他,就能证明我比我的弟弟更加出『色』!
刹那间,时间似乎突然间停顿了!
天空中阴暗的云层中所漏下来的太阳光芒照在这只手臂上,晶莹剔透,颗粒状的灰尘在它的旁边缓慢的飞舞着,棱角折『射』出各种光芒。这只透明的右手,唐川能清晰的看清楚血『液』在这只手臂中缓慢的流淌着,甚至是血脉有节奏的律动着。
这只可怕的右手,它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了!
空气,光线!
甚至是唐川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暗力量!
马克托马斯的手一点一点的接近唐川,年轻的死灵之王眼中的瞳孔骤然收缩!
死吧!
唐川听见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敌人对他狰狞的一笑!
突然间,死灵之王将他全身所有的黑暗力量全部像火山爆发一样勃发了出来,一股无比强大的纯粹黑暗力量如泰山压顶一般,向他面前这个胆大狂妄的挑衅者扑去!
马克托马斯只觉得自己像被一个铁锤重重的轰击在身上,他身子猛的一震,手不自觉的一歪,竟然快的从唐川手掌上像剃刀一样掠过!
年轻的死灵之王只觉得他手中一轻,脑海中一个一直紧紧缠绕着他的强大力量突然间消失,神智渐渐恢复清明的唐川低头一看,却骇然发现他手中的审判之球被上帝的右手飞快的一抹,凭空的,蒸发了!!
怎么会这样?
唐川呆了,他手中空空如也,他简直无法相信,死灵法师三大神器之一的审判之球竟然就这样被人摧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