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我不得不说我比雄得儿幸运,那就是我的同座是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她的名字叫做陈微。她那月牙似地眉下长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一双樱桃小嘴十分动人,皮肤白里透红, 最可爱的是她圆嘟嘟的脸蛋红的像苹果,一般人很想去掐一下,而我的想法是一口咬上去。跟她坐在一起,比起雄得儿和吴志坐一起,我真是感觉幸福感超强。我只恨多年以后听到的一首叫做《小微》的歌,我没法唱给她听。
我还记得我们的教室每天整的像垃圾场一样,就是多了一群像陈微这样的家里有钱每天带一大堆零食的人。女生就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好像永远吃不饱一样。那时候我认为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就是旁边的女生不停拿辣皮、棒棒糖、蛋卷之类的零食出来吃的时候,而你只能在一旁馋的口水流。
尽管金胖子在班上三申五令地强调不能把垃圾丢在地上,可是教室里一到放学的时候,就是一片狼藉的百倍。金胖子没辙,只好推出了一项前所未有的政策:同学互相监督,抓到一个丢垃圾的就可以找她要两毛钱,如果不给就可以告到金胖子那里去。政策一出,同学们纷纷执行,朋友们啊,你们可知道,在九十年代,两毛钱在小孩手中也算是有钱的了,所以丢垃圾现象立马得到了控制。
有一次上课的时候,金胖子冲我怒目而视:“把你椅得儿下面的袋得儿捡起来!”
我顿时感觉一阵莫名其妙,低头一看发现椅得儿下果然有个方便面袋子,第一反应就是遭人暗算了,因为我从来没钱买方便面。
“老师!这不是我丢的!”我说。
“你还狡辩!给你我捡起来塞自己兜里!再叫嘴就让你给全班每人两毛钱!”
当时我怀着恐惧的心理按照她的指示做了,可是我实在无法按捺心中的无名之火。那天放学之后,我等全班同学都走了,将废作业本撕成了碎片,给每个同学的椅得儿下都丢了一片,我的目的很简单,我要打破金胖子的这个政策,让全班同学都享受到我当时遭人暗算的感觉,然后互相举报。
可是我的如意算盘没有打成,金胖子在班上大发雷霆,追查暗中丢纸片的人,没想到还真查到我了,因为金胖子一个一个推测谁最后走的,刚好吴志那家伙说他走的时候看见我还在教室,金胖子又问我走的时候教室还有人没有,我一时说不上来,看来那时候还是玩不过金胖子。不过金胖子还是有些良心发现了,没让我给全班每人两毛钱,而是让我一个人把教室打扫了一遍,自此,班上再也没有人跟我一起玩了,就连雄得儿那家伙也在别的小伙伴们面前为我做免费宣传。要不是知道他喜欢给他爸妈告状,我就要捶他的人了。
我在这个痛苦的阶段,最要感谢的一个人就是陈微。
突然有一天,我看见陈微哭着从外面跑进教室,趴在桌子上就哇哇大哭,我问她怎么了,她呜呜咽咽地说吴志抓她丢了一个泥巴球要找她要两毛钱。不跟我说还好,一说我就来气。这个吴志,我都怀疑上次方便袋事件就是他陷害的我。我一时按捺不住自己的小暴脾气了,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去寻找吴志,他正蹲在花坛旁边玩泥巴球,我瞅准他的后背猛地一推,他往花坛内栽了个狗抢屎,我没等他站起来就骑在他背上,左右开弓一拳又一拳地捶,把他捶哭了。直到上课铃响了,我才起来,他哭着跑去跟金胖子告状。
金胖子知道我又惹事,眼珠子恨不得都瞪出来,那一股火估计请龙王来都灭不了。
“范雪强!你给老子滚回去贩血浆去!明天叫你老爸来找我!”金胖子一声巨吼伴着一重重的巴掌,把我打了个踉跄!没想到认到中年不仅火气大,而且还力气大!
“怎么了!凭什么让我老爸来找你,凭什么侮辱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爸妈取的,侮辱我的名字就是侮辱我爸妈!你不搞清除状况打人骂人就是正确的吗?”我都不知道我当时哪里来的这股勇气,可能是一巴掌激发的吧,好像扇开了我的天眼!后来我发现,小孩子判断事物永远只是单纯地站在正确与不正确立场上,所以我当时竟然让金胖子无话可说。
这时候,半路又杀出个陈微为我助阵,解释了这一场来龙去脉,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正确的立场!金胖子又把吴志臭骂了一顿,罚他一个人打扫了教室。
我一向很感谢我与生俱来的抗议功能,从不只憋在肚子里,即使被打疼了脸也总比憋坏了我的小心脏要好。朋友啊,请不要说我,我真的生性不受困,违反纪律那是家常便饭。老师呢,要是骂了一个小孩,没有打那是绝对算不上功德圆满的。小孩呢,要是顶了一个老师,没有改正错误那是绝对算是无药可救!
在此之后,金胖子再也不打我骂我,只是在背后宣传我,我差点成了传说。直到我一年级读完的时候,我才知道她给我的以后设置了多少障碍!